在一楼张凤兰卧室的床上，两人和衣各睡一头。

“不好意思啊，李莽。”

脑袋贴着床头的张凤兰有些歉意道：

“这电褥子是单人的，要不……你往我这边靠一靠吧，这边能暖和一点。”

“不用，我抗冻，再说了张老师你给我拿的这床棉被也挺厚的，我一点都不冷。”

“那就好，你早点睡吧，等明天再想办法看看怎么处理……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跟报名辅导班的那些家长们说一下，给他们退一部分学费，年前辅导班就不开了。”

张凤兰的声音有些萧索，她现在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母亲的病需要不少钱，而她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也需要用钱。

天有不测风云，虽说她很需要钱，但赚钱的前提是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受影响。

她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遇到这种事情也只能理性地暂时放弃工作，以安全为重。

脑中想着事情，或许是有人在身旁的原因吧，张凤兰在满满的安全感中沉沉地熟睡了过去。

就连单细胞动物草履虫都有趋光的本能，作为高等动物的人类自然也会本能地向往温暖。

熟睡中，李莽不自觉地就朝热乎乎的电热毯区域挪动过去。

……

第二天，李莽是被老师从床上给叫醒的，他揉了揉眼睛，一下就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没有在意那些旁支末节，鼓胀充盈的膀胱令李莽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跳下了床，匆匆忙忙地朝院子里的厕所跑去。

张凤兰一早起床做的早餐，还挺丰盛的。

一大早能吃到热气腾腾的米饭还有蒸灌肠，让李莽感觉肚子里暖暖的。

“慢点吃，别噎着了。”

端着一盘拌菜心放到桌子上的张凤兰满眼笑意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李莽，“林林他要是像你这么不挑食就好了。”

说到这里张凤兰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柔声对李莽说道，“你先吃着，不够我再给你盛，我现在先去楼上看看林林回来了没有。”

在一楼堂屋里守着炉子吃着饭的李莽很快就吃了大半碗米饭，将最后一口灌肠放进嘴里，他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了一阵砸门的声音。

“严林！你衣服上的脂粉味是从哪个狐狸精身上蹭上的？昨晚你跑哪儿了？有本事你就把自己锁屋子里永远别出来。”

过了没多大会儿，阴沉着脸的张凤兰就怒气冲冲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到椅子上一言不发。

李莽起身自己去盛饭的时候，发现老师的眼睛通红通红的，让他莫名联想到了毛茸茸的兔子。

吃完饭，李莽伸了伸懒腰，主动跟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张凤兰说道，“张老师，依我看作文辅导班这几天可以正常运营的。”

“嗯？昨天那伙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担心……”

张凤兰的精力从对儿子的生气转移到与自身安全相关的事情上来了。

“老师，你不要担心什么的，我有办法让那些人以后从平海消失。”

李莽的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自然有法律制裁他们，咱们只需要给它递一把刀子。”

……

被一通电话召唤到张凤兰家门口的李艳萍看着从巷子里出来的李莽和张凤兰，她的眼神中满是询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