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让许良德挨个去解释,银子全额退还,等时疫过去再重新开张。
有的客人通情达理,有的客人不高兴。
可听说京城的灾民营地出了疫病,也没人敢在外面多待了,收拾收拾就回了家。
汤泉庄子关门之后,乔晚棠把庄子里的人手全部撤了出来,只留了几个心腹看守。
她把其中一个最大的汤池填了,在那上面搭了一口井。
准确地说,不是搭了一口井,是把一口枯井重新掏了出来。
乔晚棠找了个夜里,一个人进了庄子。
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从灵宠空间里引出灵泉水,灌入那口枯井之中。
灵泉水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银光,在月光下像一条细细的银蛇,无声无息地流进了井底。
她蹲在井边看了许久,直到井水满到快要溢出,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第二日,她找到杜元恺和容嘉南。
“杜大人,容公子,我汤泉庄子上有一口井,井水与别处不同,或许对治疗疫病有奇效。”
“我建议,熬药的水都从那口井里取用,每日派人去庄子上打水,送到营地来。”
杜元恺愣了一下,“井水还能治疫病?”
乔晚棠笑了笑,“汤泉庄子的水本来就是温泉,水里含有硫磺等物,能杀菌驱虫。那口井虽然不在温泉脉上,可离得近,水质也受了影响。”
“我之前在庄子上试过,用那井水熬药,药效比普通水好上不少。”
她说得半真半假,可杜元恺和容嘉南都信了。
或者说,他们愿意信乔晚棠。
眼下药材不够,药效不足,任何一点希望都不能放过。
容嘉南第一个点头,“谢夫人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是有道理的。我这就派人去庄子上打水,每日早中晚三趟,不能断了。”
杜元恺也跟着点头,“容公子说得对,试试总没坏处。”
于是从那天起,每日天不亮,就有马车从谢府的汤泉庄子出发,拉着满满几大桶井水,送到城外的营地。
大夫们用这些水熬药,熬出来的药汤颜色比之前深了几分,气味也更浓烈。
病患喝下去之后,有些人确实好转了,烧退了,呕吐也止住了。
赵院判尝了一口那井水,咂摸了半天,也没咂摸出什么名堂。
只是说了一句,“这水甘甜清冽,确实是好水。”
乔晚棠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她心里清楚,灵泉水虽然有用,可毕竟不是神药。
病患如果及早喝下用灵泉水熬的药,确实能救回来。
可那些已经病入膏肓的,灵泉水也无力回天。
而且灵泉水的作用是增强体质、扶正祛邪,不是直接杀死疫毒。
如果一个人连喝药的力气都没有了,灵泉水也救不了他。
可她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也不能把灵泉水供应到每一个人。
那些还没来得及喝到灵泉水熬的药的人,一旦染上疫病,依旧很容易中招。
灵泉水不是疫苗,不能让人百毒不侵,它只能增强人的体质,让人在面对疫毒的时候多一分抵抗之力。
半个月后,瘟疫一事终究还是瞒不住,在京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