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透亮,曹家堂口早就人满为患,院里院外挤得水泄不通,排队看香的乡亲直接顺延到大路口,乌泱泱一大片。
曹小二坐在香案后头忙得热火朝天,手底下活计压根停不住,累得直揉腰杆,嘴里不停碎碎念叨。
“我的妈呀这也太卷了,天天从早忙到晚,人就没断过档,忙得我脚底板都快冒火星子了,属实累麻了,再这么熬下去我直接摆烂躺平,谁爱忙活谁忙活!”
正吐槽得起劲,一股温润柔和的暖意顺着后脊梁一路窜遍全身,浑身软乎乎轻飘飘的。曹小二身子猛地一晃,当即扯着嗓子喊起来。
“我的老仙爷哟,你可算驾到了!再晚来一会儿我都要累虚脱了,赶紧过来搭把手救场啊!”
话音落罢,口中轻快随性的语气骤然转变,一道清雅出尘、古韵十足的仙音缓缓响起。
“顽童莫要一味叫苦。吾乃寒潭白貉灵霄子,隐世修行百载,通晓世间因果机缘。听闻此处香火鼎盛,众生皆有烦忧缠身,故此前来坐镇坛前,替你排解万般俗事。”
没等片刻,人群里挤出来潘家妇人,满脸满脸憋屈闹心,脸上愁云堆得老厚,快步凑到跟前诉苦。
“大兄弟你快帮帮俺吧,俺家现在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一家人天天针尖对麦芒,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得翻天覆地,家里氛围压抑得不行,俺都快憋得emo了!”
曹小二麻利收拾香案,净手点火,三炷清香稳稳插进香炉。青烟升腾而起,行至半空死死缠绕打结,沉凝不散,透着一股子压抑阴冷的气息。
灵霄子凝神观香,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古朴。
“家中众人终日争执不休,火气旺盛,并非单纯性情不合,根源出在你家宅院根基之上,这宅子底下藏着不干净的东西,已然扰乱全家气运心神。”
妇人一听这话,当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满脸不认同,压根半点不信。
“不能吧大兄弟,俺家宅子盖得板正得很,选址也是挑好地方盖的,住这么久从来没觉着宅子有毛病,俺觉着纯粹就是家里人脾气不对付,哪能是房子出问题啊,这话俺实在没法信服。”
她打心底里觉着就是家人相处不和,压根不往宅底异事上面想,满脸都是不以为然。
灵霄子见状也不急于争辩,依旧从容开口,字字笃定。
“你若是执意不信,回去之后便可自行查验。寻个时日,在你家正屋地基偏下之处往下深挖,不出数尺,定然能挖出异样物件,待到亲眼所见之时,你自然便知所言非虚。”
妇人依旧半信半疑,心里还是觉着仙家言过其实,草草道谢之后便半信半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