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魏子谢恩,姚振求恩

于是手中拂尘轻轻一扬,当值内侍即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趋步退至殿后。

片刻工夫,便捧出一方朱漆托盘,盘上铺着明黄缎面,上面端端正正搁着一件东西。

一柄玉如意。

通体羊脂白玉,首作灵芝云纹,柄镌“清慎勤”三字,尾坠明黄流苏。

王承捧过如意,趋步下阶,双手高举,奉至魏逆生面前,朗声道

“圣赐魏郎中澄心如意一柄!

望卿澄心如镜,持正如山

清如水,慎如初,勤如故。”

“臣,魏逆生,再谢圣恩!!”

至此,恩赏结束,魏子退回班列!

但,事情尚未结束,此仅为插曲,苏州银案还需续议。

.......

果不其然,趁此时机,都察院左都御史,姚振。

出班,行至殿中,先向御座深深一揖,直起身来。

“陛下,臣有本奏。“

周景帝坐回御坐,正准续银案一事

结果闻言,只得略略颔首道:

“卿但言之。“

姚振持笏神肃,扬声道:

“臣所奏者,非银案,非人事,乃一人之功。“

言罢,侧过身,抬笏指向都察院班列中绿袍身影:

“都察院经历司经历王堪。“

“景和十四年冬,南京仓场粮储一案

王堪与魏逆生联名上疏,开常平仓亏空之端。

此事满朝皆知,臣不赘述。“

“同年腊月,学子围门、朝堂动荡之际

王堪于奉天殿上摘冠死谏,血溅金砖。

陛下亲赞......

‘王卿遇朕,当生而享大名,成一代完人’。”

这句话一出,殿中气氛明显变了。

这不是姚振在说,是姚振在引天子之言。

引天子之言,便是将王堪的“圣眷“二字,当众钉在了御座与都察院之间。

姚振续道:

“今年春,魏逆生出使苏州,朝堂上五次三番试图以御史弹章截断苏州粮道。

王堪以六品经历之身,于朝会、阁议之间

先后挡下四道弹章,更身先士卒,率众官阻止廷议一次。

此事,都察院有档可查,臣亦亲见。”

说到此处,略顿,侧回身,面朝御座:

“臣掌都察院三十年,见过的御史、经历、主事不计其数。

能以六品之身,在粮储案、清议案、苏州案三役之中皆立寸功者,唯此一人。“

“臣以为......”姚振持笏正身,请功道

“王堪之功,已足酬以实职。

臣请陛下,擢王堪为都察院佥都御史,秩从五品。“

——

依制,姚振的身份需分两层来看

他的本职乃正二品左都御史,实掌台院堂事,都察院在京城的最高掌院长官。

而“右佥都御史”是当年常平仓粮疏案皇帝特旨加授的荣衔

专为赋予他监察地方文武之权,却非都察院在京城的堂上官序列。

加上,大周右都御史,右副都御史不常置,多为兼衔或京官荣授,不预院务。

所以,姚振以左台之实居堂,以佥宪之虚行外,一实一虚,内外相济

正合《周礼》“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之遗意

位正则权实,衔虚则用活。

寇元欲以清流之名笼络之,而不知姚振之根基不在党,不在势,在制度赋予的独立。

三十年不偏不倚,非无立场也,是立场早已刻在官制之中

左都御史掌院,不附任何一人

右佥都御史加衔,不涉任何一党。

是谓称其:“一堵墙”

大白话就是:左都御史(不设右),都察院唯一老大:姚振。

左副都御史(不设右),都察院唯老二: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