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在他眼里都变成了线路。

线路的尽头，是抢断，是空位，是篮筐。

第一节还剩五分钟。

孙悦第四次抢断费舍尔。

他没有快攻，而是停在中圈。

全场同时倒吸一口气。

费舍尔追到身后，几乎是本能地扑上来。

孙悦等他扑到一半，才把球击地给右侧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杀入，吸引加索尔，再分底角。

吉布森三分。

唰。

28比8。

吉布森回防时冲替补席喊：“早餐升级！”

奥尼尔在板凳席边走边喊：“给他加鸡蛋！”

孙悦看了吉布森一眼：“别加太多，胖了我裁你。”

吉布森笑容一僵：“哥，冠军夜别说这个。”

“那就把球投进。”

“收到！”

接下来两分钟，湖人靠加索尔和奥多姆连续得分。

他们不是没能力，只是挡不住洪水。

孙悦一记后撤三分。

一记突破分球。

一次追身封盖。

一次反击扣篮。

比分来到39比15。

斯台普斯中心的第一批球迷开始离场。

镜头扫过去，有人低头，有人骂街，有人捂着球衣上的24号。

TNT演播室沉默了几秒。

巴克利开口。

“这不是总决赛第五场。”

肯尼问：“那是什么？”

巴克利说：“王朝拆迁现场。”

第一节最后一分半，孙悦坐回替补席。

全场以为骑士会降速。

结果詹姆斯接管转换，奥尼尔继续吃拜纳姆。

吉布森再中一个底角三分。

湖人替补席彻底安静。

菲尔·杰克逊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执教过乔丹。

执教过奥尼尔。

执教过科比。

他知道巨星是什么。

但孙悦今晚的表现，甚至已经超出了巨星的范畴。

他像篮球规则的化身。

你犯错，他惩罚。

你犹豫，他惩罚。

你反抗，他也惩罚。

第一节最后一攻。

骑士球权，孙悦重新上场。

现场嘘声已经稀薄了很多。

他们累了。

当然，也有最盼望着湖人还能赢球的那部分球迷，已经离场的原因在内。

孙悦运球到弧顶，看时间。

八秒、七秒。

阿泰斯特站在他面前了，加索尔在身后准备夹击。

三秒，孙悦启动。

左手一步过掉阿泰。

加索尔补上。

孙悦急停，后撤到三分线外。

加索尔扑出去，孙悦再退一步。

LOgO边缘。

出手，灯亮，球进。

50比21。

第一节结束。

骑士领先29分。

斯台普斯中心没有音乐，只有技术台的蜂鸣声。

孙悦走向替补席，詹姆斯迎上来，抬手。

两人击掌。

詹姆斯看着记分牌。

“第一节五十。”

孙悦坐下。

“少了。”

奥尼尔差点把水喷出来。

“你对篮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悦拿起毛巾，盖在肩上。

“我说过，今晚不打G6。”

纽约，联盟总部。

斯特恩看着实时收视曲线。

开场峰值很高。

第一节后，曲线开始往下掉。

他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萧华低声道：“总裁，西海岸本地收视还稳着。”

斯特恩盯着屏幕。

“因为他们还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