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官差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方才听人说,是个东家娶亲,如此看来,你就是东家?”
邓易明颔首回道:“是小人。”
“嗯,你既是说话的人,现在把村里未曾婚配的男人都叫过来,去村口,记住只要男人!”
老官差嘴角微张,语气中带着点严肃。
“好,我这就去办。”
杨清风此时开口了,他赔着张笑脸道:“大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既然来了,要不吃杯喜酒?”
老官差闻声瞥了瞥他,又看了看在场这些个汉子,微微摇头:
“不了,我们这再怎么说,也是叨扰了,就不再耽误了,事情办完了就走。”
“那好,还请大人在村口稍后,我们这便去叫人。”
“嗯。”
老官差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瞧他身影走远,邓易明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把手扶在肩上。
众人忙上前来。
“大郎,你没事吧?”柱子忙问道,眼中透着焦急。
其他人也和他一样。
邓易明摆手宽慰了一句:“我不碍事。”
旋即,他看向柱子。
“柱子哥,你带着大家伙去招呼一声,让村中汉子去村口集合。”
“好,我这就去。”
他应了一声,便带人离开。
不一会儿,在场就剩下了邓易明和杨清风两人。
“大郎啊,那这事儿可就交给你了。”
杨老汉对着邓易明说道,方才他还怕邓易明年轻气盛,冲撞了上位,现在他倒是没有那种顾虑了,将这事交给他,杨老汉也放心了。
邓易明点点头。
“老村长,我知道了,您先回去吧,此番是我招待不周了。”
杨老汉朝着他微微颔首,没说什么,也离开了。
他走后,邓易明沉沉松了一口气,肩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的手有些发抖。
他没再原地停留,转身回了屋。
屋内,巧儿和小柔正坐在炕上,老五躲在灶台底下,被一片厚实的布盖着,他身份敏感自然是不能抛头露面的。
片刻间,门被打开,邓易明从屋外走了进来。
两女看向他,却见一道鲜红的血痕沿着胳膊往下流,“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大傻哥,你没事儿吧。”
邓易明摆摆手,叫她们不要担心。
老五也从灶台后站起,走过来,瞧着那地上的血迹,眸光一凝。
“伤口裂开了?”
邓易明点点头。
“要赶紧处理一下,一会儿还得出去,却不能被他们看出什么马脚来!”
老五闻言,没再说话,便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巧儿和小柔也不闲着,在一旁帮着包扎,撒药……
村里的土路上,一官差看了眼领头的老官差,问了一声:
“头儿,遇上这么个事也不容易,瞧着那席面也不错,咱们不去讨杯喜酒确实有些可惜啊。”
不想,老官差没回他的话,他摩挲着手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忽然,他停住,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那里有一小片极淡的暗红,也不知是何时蹭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