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艾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疲惫。
“陛下。”
“艾登,战争停了这么久,我们的士兵还在中东,运河还没有疏通,这些我不怪你。
但是英镑的事,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艾登沉默了几秒:“陛下,美联储宣布减持英镑和英国国债,就是有预谋的。
那些投机者,包括本国的某些人,没有跟着国家进行救市,反而联合外人一起做空。
英镑的汇率跌到了2.38,是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年轻的伊丽莎白懵懂问道:“艾登,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美国人不希望英镑和美元并驾齐驱,他们要的是美元一家独大。”艾登简单明了说道。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细微的交谈声,片刻之后,伊丽莎白继续问道:“那个南华呢?他们也在其中吗?”
艾登的沉默比刚才更长:“毋庸置疑,南华人一定会跟着华尔街那群吸血鬼一起做空英镑。
但他们的金融操作很隐蔽,我们的情报部门还没查到直接证据证明他们操控了股市。
但有一点能肯定,背后那些人从这场波动中获利颇丰。”
“那有证据表明南华参与了做空运河的事情吗?”
“没有的,陛下。我们的情报部门报告,自六月份开始,一批来历不明的海外资本大规模买入英国公司的股票。
涉及能源、食品、化工、金融等多个行业,资金来源查不清楚,只知道是通过瑞士和巴拿马的渠道进来的。”
伊丽莎白仿佛对这些不感兴趣,换了个话题:
“我听说国家外汇已经只剩下20亿美元了,这是个很危险的事情,你要立刻和美国对话,获得贷款。”
“陛下,您知道,如果想要获得贷款的条件,就是要在苏伊士运河撤军吗?”
“国家都快破产了,守着一条不完整河,又有什么意义呢?”
艾登心中一惊,立刻反应过来了,自己身在局中不知局,伊丽莎白一下子点醒了自己。
他毕恭毕敬道:“我明白了,陛下。”
“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为我,是为那些在伦敦金融城里丢了养老金的人。”
说完,伊丽莎白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的《泰晤士报》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撤军”。
没有感叹号,没有问号,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
所有人都读懂了背后的意思,英国输了。
但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了投机者身上。
《金融时报》的评论文章写得非常直白。
标题叫《谁在收割英国?》。
文章没点名,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有一股神秘的境外资本,在英镑暴跌期间大规模买入英国核心资产。
文章最后一段写着:“他们不声不响地来,不声不响地买,不声不响地走。
等英国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家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陌生的客人。”
“帝国没落了,以一种他们最不愿意接受的方式,不是因为枪炮,是因为投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