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朔风部动,边关告急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陈砚抽出刀,试了试锋芒,又掂了掂分量。

“就要这个。”

付了银钱,他将刀插入腰侧暗袋,外袍遮掩。

走出铺子,他转向归家之路。

巷口几个孩子正玩弹珠,见他走近,一个胖小子喊:“砚哥儿!”

他一顿,转头。

是熟面孔,父亲修车,母亲卖糖糕。

“干嘛?”他问。

“听说你在殿上说话啦?说要打坏人?”

旁边孩子起哄:“砚哥儿要去当将军啦!”

陈砚笑了,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两枚铜钱塞给孩子:“买糖吃。别瞎说,我不是将军。”

“那你去哪?”小胖子仰头问。

“出远门。”

“还回来吗?”

他蹲下身,看着孩子的眼睛,认真道:“回。”

孩子们欢呼着滚回地上玩耍去了。

陈砚起身,继续前行。

夕阳西斜,巷中影子拉得悠长。

他推开院门,屋内无人。老周未归,王瞎子也没出摊。他进屋,将诏书置于桌上,新买的刀也搁在一旁。

然后坐下,静静望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外面传来打铁声,铛、铛、铛,节奏稳定。

他想起昨夜的梦。

梦中有个姑娘立于雪地,穿着异族服饰,长发披肩,眉心一点红痕。她对他笑了笑,转身走入风雪,再未回头。

他不知她是谁。

但他记得,每次梦见她,醒来时玉佩总是温的。

他伸手摸了摸玉佩。

这次是凉的。

他轻叹一声,去灶台烧水。

水沸,泡了碗面,加了个蛋,坐在院中吃。

风自北方来,带着寒意。

他抬头望天。

云层厚重,似将变天。

吃完面,他把碗放进盆里,回屋。

刚进门,便听见隔壁老周下班归来,铁锤哐当一声靠墙,脚步渐近。

“砚娃子!”老周在墙那边喊,“听说你在殿上说了话?”

陈砚探头:“没喊,就说了一句。”

“说啥?”

“我说我要去边关。”

墙那边静了一瞬。

接着老周声音低了下来:“你真去?”

“嗯。”

“不是逞强?”

“不是。”

停了几秒。

老周叹气:“行吧。我给你打个护腕,明儿送来。别让人一巴掌把你刀打飞了。”

陈砚笑了:“谢了,周爷。”

老周没再言语,脚步远去。

陈砚关门,吹灯。

屋里暗了。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外头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他知道,明日会有更多人知晓他将赴边关。

柳家那边,想必也会听说。

但他此刻不想见任何人。

他只想安静一会儿。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跳。

不快,也不乱。

他就这么躺着,听风,等天亮。

不知过了多久,将要入睡之际,玉佩忽然又轻轻晃了一下。

这次,是温的。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看了它一眼。

没有光,没有声,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清楚,有什么事,已经开始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日还得去兵部领文书,准备行装,面对更多质疑。

他闭上眼。

睡了。

风还在吹。

北方的雪,也许已经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