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中年儒生也跟着夸:“还有那首《赠饮》,‘吾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这气魄,了不得!老夫自愧佛如啊。”
一个年轻学子凑过来,兴奋地说:“林兄,你那首《咏蛙》我也读过!‘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狂!真不愧是诗狂,以后我要是能像你一样狂就好了。”
林砚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诸位过奖了,学生不过是信手涂鸦,当不得如此盛赞。”
柳白元在一旁笑道:“林兄谦虚了。你是不知道,他在袁州府文会上,一首《行路难》把全场都震住了。我们洪州府的学子,也有不少去过那次文会的,回来都在传。”
众人又是一阵夸赞。
林砚秋心里明白,这些人对他的热情,固然有柳白元引荐的原因,但更多还是因为他的诗确实写得好。
可他也清楚,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客气,背后还有一层,那就是洪州柳氏的招牌。
柳白元的面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看了柳白元一眼,心里有些感激。
这人虽然之前因为柳清照的事有些不痛快,但该帮忙的时候绝不含糊,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那老者自我介绍道:“老夫姓周,洪州府学教授。林案首,以后若是有空来洪州府,一定来府学坐坐。”林砚秋连忙道谢。
柳白元又介绍了几个洪州府的名流,有当地的乡绅,有退隐的官员,有书院的院长。
林砚秋一一见礼,态度恭敬。
他知道,这些人虽然不在朝堂,但在地方上很有影响力,特别是地方文坛,结交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正说着,远处有人喊柳白元。
柳白元回头一看,是几个洪州府的学子在招手,似乎有什么急事。
柳白元朝林砚秋和徐长年拱拱手:“林兄,徐兄,我过去一下,失陪片刻。”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砚秋,晚宴上你要是吟诗,可得好好发挥。让南昌府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诗。”
说完,他大步走了。
柳清照站在不远处,见柳白元过来,迎了上去。
柳白元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清照,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撮合你们。但是林公子已经有了婚约,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柳清照面色平静,淡淡道:“哥,我早说了,我和林公子清清白白,你不必瞎操心。我对那林公子也并无想法,不过是欣赏他的才学罢了。”
柳白元叹了口气。
他还不了解这个妹妹吗?
嘴硬。
从小一起长大,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柳清照对林砚秋的心思,他老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现在,他也没办法了。
人家已经有未婚妻,总不能逼着人退婚吧?
“行,你说了算。那我就不操心你们的事了。”柳白元点点头,不再多说。
柳清照低下头,没再说话。
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另一边,钟氏拉着崔清婉逛了一大圈,有些累了。
两人在凉亭里坐下,丫鬟端上茶来。
钟氏喝了口茶,试探着问:“崔姑娘,你觉得这柳姑娘咋样?”
崔清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特别好啊!人长得俊俏,说话也好听,听说她还是才女呢。刚才她还给我讲了好几种花的来历,我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