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墨汐跟怜月就被安排到了一处别院里。
别院内外都有下人,尤其这院外,还坐着一个年事已高的老者,坐着打着瞌睡,但那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着实是将两人吓了一跳。
‘大宗师!!’
墨汐跟怜月眼中都流露出了惊愕。
何至于此?
她们两个寻常女子,何须一位大宗师看着?
怜月心中暗道:‘只是因为我念了那两句诗?’
她心中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陈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竟让白玉京的人这样大动干戈!’
‘陈公子会不会出事?’
怜月内心难安,在这院中来回踱步,十分后悔自己当时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可眼下,她却又没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以她这点武艺,想要将消息从一位大宗师眼底下送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也只有默默祈祷,希望白玉京跟陈公子之间并非是因为仇怨。
而在那天夜里。
一直坐镇玉京楼的沧澜亲自出了一趟京城。
除此之外,身边还有五人,这五人身上的气息内敛,看不出一点境界,若是寻常宗师以下的武人,估计根本就感受不出,可但凡到了宗师,便能真切的感受到。
这五人,竟然全都是大宗师!!
什么时候大宗师这样不不值钱了?
六位大宗师一起出现,怕是什么人都活不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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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的雪停了。
但地上的积雪却还没化。
这个时候才是最冷的,冻的人直发抖,一整天都瞧不见一个人影子路过。
倒也乐得清闲。
陈昭与李无涯探讨起了学剑。
这是一开始便说好的。
陈昭问的一些问题,都是尤为基础的。
李无涯却不觉得麻烦,反而很乐意讲解他之前学剑的一些心得。
因为陈昭就是一张白纸!!
李无涯写什么,那张纸上就能有什么,他倒是挺希望面前的这个人在踏入学剑之道后,能够带给他一些别样的惊喜。
毕竟他还是头一次被人以势压了一头。
武学多势,而在势之说里,剑势便是杀力最盛的存在,一直以来,剑势为首,其余都得靠边。
偏偏这个人不答应。
靠着一个炉主,叮叮当当的捶打,在这般年纪,便已经身具这样的大势。
可见非凡。
“这剑呢,想要真正学明白,那就不能只把他当做是一件兵器那么简单……”
“早年我学剑之时……”
李无涯耐心的诉说着。
但他根本不讲练剑的要点,更多的是感悟和心得。
毕竟陈昭并不是他的徒弟,他也没那本事收陈昭为徒。
而更关键的是。
这些基础的东西,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教起。
因为他早年走过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用特意去学,一看便会了。
李无涯本身就是学剑的天才。
可以说是万中无一了。
陈昭也很乐意听。
或许在他看来,感悟比一些规矩的东西更加重要。
故而雪停了李无涯也依旧没走。
反而是又在苏州留了两天。
聊的都是剑,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话题了,他甚至也没有再打趣或是不要脸的说上些什么,很是认真。
陈昭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感受到了李无涯对待剑的认真。
这份纯粹,的确是非比寻常的。
“我一直觉得剑跟人一样,是活的,是有许多变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