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鲜活的绿色层层叠叠,在眼底飞速掠过,温柔又治愈。
俞清野静静望着窗外,心里暗自思索。
这些平整的田地里,种的是什么作物呢?
是青翠的水稻?饱满的玉米?还是其他时令农作物?
她分辨不清,却丝毫不影响心境的松弛。
只是单纯看着满眼绿意,就觉得满心安稳、格外舒服。
这时,买完零食的田恬折返回来,递过来一盒切好的哈密瓜。
果肉清甜多汁,甜度刚好,唯独少了几分爽脆的口感。
俞清野吃了两块,便将果盒轻轻放在前方的小桌板上。
片刻后,手机震动响起,是经纪人方远发来的消息。
【方远:大概几点到杭州?】
俞清野回复:“下午两点左右。”
【方远:我安排司机在出站口等你。这一路全国路演辛苦了,回来好好休息几天。】
俞清野看着屏幕,轻轻勾唇,简单回了一个字:“嗯。”
又补充一句:“不辛苦,就是嘴辛苦了,天天说话。”
方远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笑脸表情。
田恬正低头刷着手机,忽然惊呼一声,转头看向俞清野。
“姐!安徽文旅又更新动态了!”
俞清野抬眸看过去。
官号新发的动态格外直白,配图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红薯地,翠绿的藤蔓铺满整片田地,生机盎然。
配文简简单单:俞老师路演结束,红薯已经熟了,坐等丰收。
俞清野看完,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们比我本人还着急,天天盼着我下地干活。”
田恬好奇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兑现约定?”
“不急。”
俞清野靠着座椅,语气慵懒松弛。
“先在家踏踏实实躺两天,彻底把这阵子的疲惫歇完,躺够了再说。”
一旁的沈诗语早已摘下墨镜,推至额头,闭目养神。
手里那杯咖啡,从出发到现在,一直稳稳端在掌心。
俞清野随口关心了一句:“咖啡应该凉了,别喝了。”
沈诗语缓缓睁眼,语气清淡:“凉了,还能入口。”
“凉咖啡伤胃。”俞清野认真叮嘱。
沈诗语淡淡看向她,轻声开口。
“你的胃是胃,我的也是。只不过我的胃,比你的坚强一点。”
这话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俞清野一时没接话,安静收回了目光。
列车在铁轨上平稳疾驰,一路向前。
窗外的风景不停变换。
一望无际的绿野田野,渐渐变成连绵起伏的青山。
青山过后,是昏暗悠长的隧道。
穿出隧道,眼底又重回开阔平整的田园风光。
周而复始,温柔绵长。
俞清野半靠着车窗,眼皮半睁半合,处于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混沌状态。
脑子空空沉沉的,像揉了一团软软的浆糊。
她心里清楚,这是典型的路演后遗症。
连续数十天,日日登台、日日发言、日日互动,说尽了一辈子的场面话。
嘴巴说累了,脑子也被掏空了。
此刻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应对任何人、任何场面,只需要安静放空,慢慢回血。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稳稳抵达杭州东站。
出站口人潮涌动,人声鼎沸,来往旅客川流不息。
远远地,俞清野就看到举着名牌的司机师傅。
白色纸牌上,工整写着“俞清野”三个字,醒目又显眼。
她缓步走上前,司机连忙上前接过她的背包,语气温和。
“俞老师,欢迎回家。”
“谢谢,回家真好。”
简简单单五个字,藏着满心的松弛与踏实。
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城市街道。
俞清野靠着车窗,静静打量着久违的杭州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