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家是皖南农村最常见的两层自建小楼,院落干净整洁。门口的空地上晾晒着红彤彤的辣椒和饱满的花生,几只土鸡悠闲地在院子里踱步刨食,烟火气十足。
小凤的父母早已等候在门口,两人身上还系着做饭的围裙,看得出来是刚从厨房忙活出来,专门等候她们的到来。
小凤妈妈热情地上前招呼:“一路奔波辛苦了,肯定还没吃饭吧,先进屋吃饭,吃饱了再下田干活。”
俞清野没有推辞,笑着应声:“好,谢谢阿姨。”
中午的家常菜简单却格外丰盛,都是地道的农家味道:鲜香入味的排骨炖藕、清爽可口的清炒豆角、解腻开胃的凉拌黄瓜,再配上一锅香喷喷的农家大米饭。
俞清野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只觉得这朴素的家常菜,远比城里精致的饭菜更香。或许是一路奔波肚子饿了,也或许是这田园烟火自带治愈人心的美味。
吃饱喝足稍作休息,小凤便带着三人前往田间。
通往稻田的田埂格外狭窄,堪堪只能容纳一人通行。小凤常年下地干活,走在田埂上步伐稳健,如履平地。
俞清野紧紧跟在身后,步步小心翼翼,生怕脚下打滑摔进泥水田里。
田埂两侧长满了细碎的杂草,被露水和泥水浸润得格外湿滑。她脚下忽然一趔趄,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接踩进水田,连忙摆动双臂稳住重心,才勉强站稳身形。
小凤回头瞥见这一幕,笑着宽慰:“没事的,就算掉进去也是泥巴,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脏。”
俞清野轻轻摇头,坦诚道:“我不是怕脏,是怕水冷着凉。”
从小在田间长大的小凤,没太理解她的顾虑,只当她是娇气,笑了笑便继续往前走。
抵达稻田边,小凤率先抬脚踩进田里。温热的田水刚好没过脚踝,齐腰高的金黄稻穗簇拥在身旁。
她熟练地弯腰俯身,左手稳稳攥住一把稻秆,右手握着镰刀轻轻一拉,利落的稻穗瞬间被整齐割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尽显常年务农的熟练功底。
俞清野站在田埂上,认真观摩学习了许久。
小凤抬眸看向她,招呼道:“下来试试吧。”
俞清野依言脱下鞋子,缓缓卷起裤腿,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踩进水田。
双脚陷入柔软湿润的淤泥里,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肌肤蔓延上来,软乎乎的触感,像是踩在温润的面团上,格外奇妙。
每走一步,湿润的泥水都会从脚趾缝里缓缓挤出来,发出噗噗的轻响,朴实又治愈。
小凤将手里的镰刀递给她,俞清野双手接过,学着小凤的模样尝试收割。
她微微弯腰,左手攥紧一把稻秆,右手拿着镰刀用力一挥。可刀刃却没能顺利割断稻秆,反而牢牢卡在稻秆中间,她轻轻拽扯了好几下,才勉强将镰刀抽出来。
小凤耐心指导:“别用蛮力硬拽,镰刀很锋利的,轻轻借力一拉就能断了。”
俞清野谨记技巧,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收住蛮力,顺着刀刃的弧度轻轻发力,清脆的声响响起,一束饱满的稻秆应声而断。
“就是这样!很不错。”小凤适时夸赞。
俞清野将割好的稻穗整齐递到小凤手中,慢慢找到了诀窍,动作渐渐熟练起来。
接连割了十几把稻子之后,长久弯腰的弊端渐渐显现。
俞清野只觉得腰部酸胀僵硬,隐隐发疼。她直起身,抬手轻轻捶打着酸痛的后腰。
水田的淤泥牢牢吸附着双腿,黏腻厚重,每挪动一步,都需要费力抬脚,格外耗费力气。
田恬一直站在干爽的田埂上,举着手机认真拍摄记录,笑着发问:“怎么样?第一次割水稻,是什么体验?”
俞清野喘了口气,如实感慨:“腰酸、腿软、屁股凉,全方位疲惫。”
田恬听完,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没过多久,一向精致的沈诗语也抬脚走下了水田。
她倒不是为了帮忙收割水稻,纯粹是为了拍摄好看的田园大片。
她单手端着冲泡好的咖啡,身姿优雅地站在金色稻田中央,任由田恬为自己拍摄照片。辽阔稻田、金黄稻穗、远处错落的农家小院,构成了最治愈的背景,氛围感直接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