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最终源头:指向棋手群内部

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林晚心上,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冷冷地问:“那你呢?如果你是被栽赃的,你就甘心背着这个嫌疑,困在这里,什么也不做?还是说,你其实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或者……不能说?”

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良久,陆沉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我能做的有限。我在查那条指向卢森堡服务器节点的路径,追查可能的伪造来源。但我能调动的资源……不多。有些人,已经不信任我了。有些人,在等着看我彻底倒台。”他苦笑一下,“至于‘棋手’内部的事情,我劝你,在拥有足够的力量和保护之前,不要轻易触碰。那不是你现在能应付的。”

他这是在暗示,内部确实有问题,而且水很深,深到他这个“前盟友”都感到棘手和无力。

“力量和保护?”林晚咀嚼着这个词,“从哪里来?我母亲?还是‘棋手’的其他高层?0号?陈烬?你说内部可能有‘鬼’,那我该相信谁?”

陆沉舟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复杂难明,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不知道。也许,你谁都不能完全相信。也许,你只能相信你自己,还有……你手中握着的,那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

“所有对你父亲遗产感兴趣的人。‘隐门’,‘观棋不语’,你母亲,‘棋手’里的某些人……甚至,可能包括我。”陆沉舟坦然地说出这句话,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利益所在,人心鬼蜮。林晚,你想为你父亲报仇,想弄清真相,这没错。但你得明白,你走的这条路,两边可能都是悬崖。你父亲留给你的,不只是秘密,也是一道催命符。盯着它的人,比你想象的更多,也更没有底线。”

这次谈话没有给林晚明确的答案,却让她心中的寒意更甚。陆沉舟没有否认内部问题的存在,甚至暗示内部的水比想象中更深、更混浊。他也没有给出任何可信的、关于谁是栽赃者的具体指向,但他的态度,他那种混合了颓然、警惕和隐约警告的语气,都在无声地印证着阿九报告中那个最坏的推测——问题的最终源头,或许真的指向“棋手”群内部。

他劝她不要轻易触碰,这既是警告,在某种程度上,是否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认——他或许知道些什么,但无力改变,或者不敢揭露?

林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苏瑾还没有回音,与陆沉舟的谈话也没有得到确凿线索,反而增添了更多的不确定和沉重。

阿九的报告,陆沉舟的暗示,母亲证据的疑点……所有的线索,都像一条条蜿蜒的溪流,最终似乎都汇向同一个深潭——“棋手”内部。

她想起父亲笔记中某页潦草的批注:“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攻破。最信任的伙伴,可能递来最毒的刀。”

当时她只以为那是父亲对学术界勾心斗角的感慨,如今想来,字字惊心。

如果“棋手”内部真的潜伏着“观棋不语”的人,或者被“观棋不语”收买腐蚀的叛徒,那么她之前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计划,甚至她和母亲、和陆沉舟、和阿九、和苏瑾的每一次交流,都可能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她以为的安全屋,可能并不安全;她以为的盟友,可能随时变成毒蛇。

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不能再依赖任何人提供的“真相”。她必须主动出击,用自己的方式,去验证,去挖掘,哪怕这意味着要直面“棋手”内部那可能存在的、最深沉的黑暗。

她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隐秘的,针对“棋手”内部可能存在的“幽灵”的调查计划。从谁开始?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进行调查?阿九、苏瑾、陆沉舟,甚至母亲,谁能成为助力,谁又可能是障碍或威胁?

她摊开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写下几个名字:0号,陈烬,阿九,苏瑾,陆沉舟,母亲叶瑾,以及其他几个在格陵兰行动中知晓精确时间线的核心或外围成员。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名字,如同掠过一片雷区。

最终源头,指向棋手群内部。而她要做的,是在这片雷区中,找出那条唯一的,通往真相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