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的女儿有一点是猜错了。
上位并非是让他亲自护送观音奴回大漠。
能放观音奴离开,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怎么可能还让他亲自护送?
他护送的不是观音奴,而是郭年!
并且。
他未来数月可能都要留在北平。
并且随时都要准备好,随时深入漠北,去拯救郭年!
可见,上位对郭年的上心程度。
但这样越发显得郭年与上位的赌约太儿戏了。
简直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
可是——
若真让郭年完成了赌约。
那其功绩之大,简直想都不敢想!
不说是烁古震今吧,那也能说一句功盖封狼居胥!
“又是郭年?!”
徐妙云这回是真被震撼到了。
能让陛下吃下休夫的哑巴亏,还能让陛下捏着鼻子把人放走,甚至还派父亲护航!
这手段,郭年这文臣的手腕……
简直是通天了!
“这个郭年,我真是越来好奇了。”徐妙云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探究欲,好胜地说道:“但我还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比夫君更优秀!”
“你都为人妻多久了,怎么还这么争强好胜?”
徐达无奈地苦笑一声:行了行了,别争这些虚头巴脑的了。我们准备歇息一下,等过半个时辰,马匹休息足够后,便准备启程继续前往北平了。”
“女儿,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这么急着走?”
徐妙云惊讶于父亲一行的赶路速度。
但她这次出来,可是有正事要干的。
而且,她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贪官的线索,说不定就是一条大鱼呢。
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因此,徐妙云眼珠骨碌一转,拉住了徐达的袖子,撒起娇来。
“爹,您看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核对户账。”
“刚好又趁巧查到了这帮贪官污吏的线索,您就这么走了,谁给我撑腰啊?”
“我看着你们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如果不着急走的话。不如您就在这易县多留两日,陪女儿把这案子一起解决了呗。要不了多久的。”
“好不好嘛,爹爹~~~~~”
徐达皱了皱眉,刚想拒绝,毕竟此行任务机密且紧迫。
但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观音奴。
观音奴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开口道:
“徐大帅,时日也不早了。”
“反正此地距离北平也只有不到两日的路程了,咱们就在这易县暂住两日,修整一下也无妨。”
听到观音奴都这么说了。
徐达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女儿的请求。
“好耶,多谢观音奴姐姐了。”徐妙云开心道。
“你啊你,哪里有为人妻的样子?”徐达无奈地摇头道。
“我是燕王妃,但我也是徐达女嘛!不是吗爹爹……”徐妙云发嗲撒娇道。
“噫~~~~~~”徐达直掉鸡皮疙瘩。
观音奴看着这父慈女孝的场景,不由得轻笑了出来,但笑着笑着,似乎有感而伤,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谁曾经不是为人子女呢?
父母在,心有所寄。
父母逝,命无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