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胸口的魂牌突然剧烈发烫,一股强烈的波动传来,仿佛吕玲晓的魂魄在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禁锢。林砚只觉得心头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苏灵汐的手腕,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吕玲晓到底在哪里?这绣线里的毒,是什么毒?你是不是用这毒,禁锢了她的魂魄?”
苏灵汐被他抓住手腕,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与之前判若两人。“客人,话可不能乱说。”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指尖的银针猛地刺向林砚的手背,“我只是一个绣娘,怎会懂什么毒术?吕姑娘的下落,我也不知道,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就请离开我的灵绣坊!”
林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她的银针,手腕微微用力,将苏灵汐的手腕攥得更紧,另一只手猛地掀开她的衣袖,只见她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泛着青黑色,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而那剧毒,与绣线里的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自己都中了这毒,还敢说不懂?”林砚的语气愈发冰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吕玲晓在哪里?”
苏灵汐脸色苍白,挣扎着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林砚的束缚。她看着林砚眼中的冰冷与决绝,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缓缓闭上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与不甘:“没错,吕玲晓的魂魄,确实被我禁锢了,这绣线里的,就是绣线毒。可我也是身不由己,若是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自己。”
林砚心中一紧,松开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逼你的?吕玲晓现在还活着吗?”
苏灵汐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与痛苦:“三年前,我被幽冥谷的人抓住,他们给我下了绣线毒,让我在灵绣坊里绣制带有剧毒的绣品,用来禁锢那些他们想要控制的魂魄。他们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会给我解药,若是我敢反抗,就会立刻毒发身亡,魂飞魄散。”她说着,指了指手臂上的针孔,“这些针孔,都是我每次绣制毒绣品时,被毒针所扎,久而久之,毒素便侵入了体内,若是没有他们的解药,我活不过一个月。”
“吕玲晓,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才被你们禁锢魂魄的?”林砚追问,胸口的魂牌依旧发烫,他能感觉到,吕玲晓的魂魄就在附近,气息微弱,却依旧在坚持着。
苏灵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半个月前,吕姑娘来定制并蒂莲绢帕,我当时正在绣制带有毒的绣品,不小心将一根毒针掉在了地上,被她发现了。她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离开,却被幽冥谷的人拦住了。他们让我用绣线毒禁锢她的魂魄,若是我不照做,不仅我会死,吕姑娘也会被他们当场杀死。我没有办法,只能照做,将她的魂魄禁锢在了这并蒂莲绢帕之中,用绣线毒压制着她的气息,不让她挣脱。”
林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块未完工的并蒂莲绢帕,只见绢帕上的红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那银光之中,隐约有一个微弱的虚影,正是吕玲晓的模样,她蜷缩在绢帕之中,神情痛苦,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林砚的心瞬间揪紧,指尖微微颤抖,想要伸手去触碰那虚影,却被苏灵汐拦住了。
“不要碰!”苏灵汐的语气急切,“这绢帕被绣线毒浸泡过,你若是碰了,也会中剧毒,到时候,连你也会被毒素侵蚀,魂魄受损。而且,幽冥谷的人在这绢帕上布下了符咒,只要有人触碰,他们就会立刻察觉到,到时候,我们都活不了。”
林砚停下了动作,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幽冥谷,他早有耳闻,那是一个邪恶的组织,专门从事禁锢魂魄、炼制剧毒的勾当,残害了无数无辜之人,只是他们行事隐秘,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没想到,竟然藏在这西街的灵绣坊之中。“幽冥谷的人,什么时候会来?”他沉声道,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出吕玲晓,除掉这些作恶多端的人。
“他们每隔三天就会来一次,取走我绣好的毒绣品,同时给我送解药。”苏灵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明天,就是他们来的日子。他们的实力很强,而且心狠手辣,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客人,你还是快走吧,不要在这里白白送命,吕姑娘的事,我也很愧疚,可我真的无能为力。”
林砚摇了摇头,指尖再次按了按胸口的魂牌,语气坚定:“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救出吕玲晓,除掉幽冥谷的这些人。你既然也是被他们胁迫的,若是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帮你解毒,还你自由。”他知道,苏灵汐虽然禁锢了吕玲晓的魂魄,但她也是受害者,若是能争取到她的帮助,救出吕玲晓的希望,就会大很多。
苏灵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黯淡下去:“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解毒?幽冥谷的绣线毒,天下无人能解,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用,只能靠着他们的解药勉强维持性命。”
“我有一位老友,精通医术与玄术,他曾研制出解绣线毒的药方,只是需要几味罕见的药材。”林砚说道,“只要我们能拖延时间,等到我找到药材,就能帮你解毒。而且,幽冥谷的人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行事嚣张,防备心不强,只要我们计划周密,一定能救出吕玲晓,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灵汐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好,我帮你。”她抬起头,看着林砚,语气坚定,“我被幽冥谷胁迫了三年,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再残害无辜之人。吕姑娘的事,是我对不起她,我一定要帮你救出她,弥补我的过错。”
林砚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他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明天幽冥谷的人来的时候,我们该如何行动。首先,你要假装一切正常,继续绣制毒绣品,稳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察觉到异常。我会隐藏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动向,找到他们的弱点,趁机救出吕玲晓的魂魄,同时夺取他们的解药和毒方,彻底除掉他们。”
苏灵汐点了点头,说道:“好,我都听你的。幽冥谷的人每次来,都是两个人,一个负责取绣品和送解药,另一个负责监视我,防止我背叛。他们的武功很高,尤其是那个负责监视我的人,出手狠辣,你一定要小心。另外,他们身上都带着一种特制的令牌,上面刻着幽冥谷的标志,只要毁掉他们的令牌,他们就无法再联系到其他的同伙,也无法再使用邪术。”
林砚记下了苏灵汐的话,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并蒂莲绢帕上,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玲晓,再等等我,明天,我一定会救你出来,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指尖隔着空气,轻轻描摹着绢帕上的并蒂莲,仿佛在描摹着吕玲晓的脸庞,胸口的魂牌,渐渐停止了发烫,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泽,像是在回应着他的誓言。
暮色渐浓,灵绣坊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灵汐重新拿起银针,继续绣制着那块并蒂莲绢帕,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僵硬,眼神中多了一丝希望。林砚则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同时感受着胸口魂牌的波动,确认吕玲晓的魂魄依旧安全。他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成败在此一举,他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夜,越来越深,西街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灵绣坊内的烛火,在黑暗中摇曳,像一盏希望的灯火。林砚怀揣着吕玲晓的魂牌,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吕玲晓,除掉幽冥谷,还这世间一片清明。而那绣架上的并蒂莲绢帕,依旧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藏着林砚与吕玲晓之间,生死相依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