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人皇位格觉醒,元婴黄袍加身?

他眯了迷眼,只见石壁后是一个洞窟。不大,目测不过三丈见方。洞窟正中央,立着一尊鼎。

半人高,四足方腹,鼎身铸满了山川河流、草木鸟兽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金光中流转,像活的一样——山川在移动,河流在奔涌,草木在生长又凋零,鸟兽在奔腾又隐没。每一道纹路都是活的,每一笔刻痕都有呼吸。

鼎身正中,铸着一只展翅的玄鸟。鸟首朝东,羽翼张开,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枚微缩的甲骨文字。那些甲骨文在鸟翼上缓缓浮现又隐没,像是在呼吸。

鼎身上方,悬浮着一团半透明的金色气团。气团的形状在不停变化——忽而如玄鸟展翅,忽而如猛虎卧岗,忽而如一张展开的山河图。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极轻极细的嗡鸣声,像是在用某种已经失传的古语念诵着什么。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宅殷土芒芒。”

“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

“商之先后,受命不殆——”

嗡鸣声里掺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像是一群人在齐声吟唱,又像是无数个声音被压缩在一起,层层叠叠,听不真切,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敲打林枫的魂魄。

丹田内的金龙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玄虎崽子仰头长啸——两个声音都在回应那团金色气团的吟唱。元婴的睫毛又颤了颤。

林枫看着那尊鼎,看着那团气,缓缓吐出一口气。

【叮!恭喜您发现人族至宝——人皇鼎!】

人皇鼎?林枫脑子里有些混乱。

他记得自己看过相关的资料,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每一个华夏人骨子里的记忆。

在华夏的上古神话中,商朝之前,人间至尊不称“天子”,而称“人皇”。人皇与天帝平起平坐,不拜天地,不跪鬼神。人皇之气运,受命于万民,而非受命于天。

商汤灭夏,人皇之位由商汤继承。代代相传,传到商纣王——帝辛。

那是一场被史书反复涂抹的战争。周武王姬发伐纣,牧野一战,殷商覆灭。纣王帝辛自焚于鹿台,人皇一脉就此断绝。从此人间至尊不再称“人皇”,而是降格为“天子”——天的儿子。从与天帝平起平坐的“皇”,变成了向天称臣的“子”。

就在这时,鼎身前方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白发垂肩,宽袍大袖,面容清瘦,眼窝深陷。那双眼睛浑浊却不失神采,正上下打量着林枫。他的身形在金光中若隐若现,边缘处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微微晃动着——这不是实体,是一缕残存的意志,在此地守了整整三千年。

“箕子?”林枫试探着开口。

老者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在林枫身上停驻了许久,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最后落在他丹田的位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亮起一点光,像灰烬深处最后一块炭火被重新拨开。

“国运加身,武运傍身——老夫在此守了三千年,没想到还能等到一个身负双运、有人皇之姿的后辈。”

“人皇之姿?”林枫愣了一下。

“你可知这尊鼎的来历?”箕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虚抚鼎身,那只半透明的手掌穿过流转的金光,落在玄鸟纹路上,“此乃人皇鼎,是成汤灭夏之后,集天下万民之气运铸成的镇国礼器。代代相传,传到帝辛手中。牧野之战前夕,帝辛自知殷商气数将尽,将这尊鼎托付于我——”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他让我带着它,带着殷商最后的国运,离开华夏。”

“帝辛……纣王?”林枫脑子里那些被史书刻板化的印象——酒池肉林、炮烙之刑、宠信妲己、残害忠良——在这一刻被箕子的话冲出了几道裂纹,“他让你带走人皇鼎?那他自己为什么不——”

“因为他知道,人皇一脉可以断绝,但人族的气运不能断绝。”箕子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死水之下压着的东西,隔着三千年依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周人伐商,打的旗号是‘受命于天’。帝辛不愿向天称臣,不愿降格为天子,更不愿殷商子民世世代代屈膝于所谓的天命之下。所以他选择了自焚——人皇之位随他一同焚毁,从此人间再无人皇,只有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