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小心。”光源说，天璇塔悬浮在他头顶，随时准备防御。

四人从破洞进入。内部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大地，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地面是坚硬的岩石，没有任何植物或动物的痕迹。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建筑，像是一座金字塔，通体由黑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符文。

“那是……本源文。”蓝玥认出了符文，“比混沌文更古老。混沌初开之前，本源之力自己生成的文字。”

四人靠近金字塔。金字塔的底部有一扇石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像一颗种子。小灵从纳戒中取出一枚混沌之种，放入凹槽。石门亮起光芒，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描绘着一个繁荣的虚空——有城市、有田野、有各种形态的生灵，还有一位高大的人形存在，周身环绕着九色光芒，应该就是这个虚空的混沌主宰。

但壁画的最后一部分，描绘的是灾难。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外混沌中涌来，吞噬了一切。那个混沌主宰用最后的力量建造了一座金字塔，将自己的知识和传承封印其中，然后与虚空一同消亡。

“吞噬者。”光源沉声道，“这个虚空是被吞噬者摧毁的。”

他们来到通道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内部有无数光影流转。蓝玥伸手触碰，光球炸开，化作一道虚影——正是壁画中那个混沌主宰的模样。

虚影开口，用一种古老的语言说话，混沌之心自动翻译：“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吞噬者还没有毁灭一切。我是‘源界’的混沌主宰，源天。源界被吞噬者摧毁时，我将毕生的知识和一部分力量封印在这座金字塔中，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继承它，用它对抗吞噬者。”

“源界？”叶无道的声音从传讯玉佩中传来，“之前我们在漂流瓶中收到的信息，也是源界的幸存者发出的。那个老者说源界已经被吞噬，他是最后一个幸存者。看来，源界确实存在过。”

虚影继续说：“我的传承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源界真经’，一套完整的修炼功法，可以修炼到超脱境；第二部分是‘万界图’，记载了外混沌中所有已知虚空的位置和基本信息；第三部分是‘净化之光’，一种可以彻底净化感染波的术法，不需要紫霄神雷，只要有足够的混沌之力就可以施展。”

光源问：“我们怎么取走传承？”

虚影说：“需要一位混沌境以上的修士，以本源之力为引，将光球吸入体内。但这个过程不可逆，吸入后，传承会与你的意识绑定，无法转移给他人。”

众人对视。小灵说：“我来吧。我是通灵之体，最适合接收知识类传承。”

小渊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虚影说：“不会有危险，但接收过程中，你会经历源界毁灭时的记忆，可能会有些痛苦。”

小灵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光球。光球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她的身体。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细汗。源界毁灭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燃烧的城市、哭喊的生灵、混沌主宰的绝望——她的眼眶泛红，但没有退缩。

半个时辰后，光点全部融入。小灵睁开眼，眼中多了一丝沧桑。她的修为从混沌境五重提升到了混沌境六重，脑海中多出了大量的信息。

“我得到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光源问：“你还好吗？”

小灵点头：“源界毁灭的那一刻，源天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传承的封印。他是个英雄。”

四人带着传承，返回起源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