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清楚其中的凶险,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是陈应设下的圈套。”
“但你们所有人,只算得了利弊得失,没算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情绪:
“卫宓是我的妻子,她因为我,被人掳走囚禁,日日担惊受怕,身陷险境,如今她被困在绝境之中,日日受苦,我坐拥大军手握大权,若是躲在千里之外,畏首畏尾,不敢亲自去救,我还算什么男人?”
“我手下数万将士,跟着我出生入死,我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日后还有什么脸面统领三军?还有什么底气博弈天下?”
一名老将急得直跺脚: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江山大业在前,岂能因儿女情长以身犯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您安然坐镇,日后总有机会救回娘娘!您亲自涉险,太不值了!”
“不值?”
陈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无比:
“什么叫值,什么叫不值?”
“对你们来说,江山兵权大局是重中之重,对我而言,连媳妇都护不住,拿什么护住我的兵。”
这番话,说得坦荡,也说得决绝。
在场所有人瞬间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
众人心里都懂了,殿下心意已决,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从来不是冷血无情。
只懂算计利弊的枭雄,他有软肋,有牵挂,有自己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
卫宓,就是他的底线。
霜儿看着陈峰坚定的眼神,急得声音发颤:
“可是殿下!您独自潜入,胜算太低了!那座别院戒备森严机关重重死士无数,朵朵娜和京超二人潜伏多日,都不敢轻易动手,您孤身一人……”
陈峰打断她的话,语气冷静沉稳:
“正因为人多没用,我才要独自去。”
“大军一动,声势浩大,千里奔袭,必然惊动朝堂,陈应瞬间就会察觉,直接撕票,派小队精锐潜入,人多眼杂,极易暴露,同样会触发警戒。”
“唯独我孤身一人,我隐去行踪,悄无声息潜回京都,和朵朵娜里应外合,反而成功率最高。”
干点自己的老本行,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陈应怕的是大军强攻,怕的是正面围剿,所以设下人质绝杀的后手。
但他绝对想不到。
自己会舍弃数万大军,孤身一人,千里奔袭,隐秘潜入。
所有人都被大局兵权阵势束缚了思维,只有他清楚。
这场救援,最大的优势,就是“隐秘”和“出其不意”。
副将依旧不甘心,咬牙劝道:
“殿下!就算您身手卓绝,可京都如今全是三皇子的势力范围,遍地都是他的暗卫眼线,您一旦身份暴露,别说救人,自身都难保!”
陈峰淡淡开口,语气从容:
“我征战这么久,生死硬仗也没少打了,沙场百万军中尚且能全身而退,一座废弃别院一群暗卫死士,还困不住我。”
“而且,朵朵娜潜伏在内,摸清了地形和守卫,有她配合,里应外合,胜算远比你们想象的高。”
霜儿还想再劝,却被陈峰一眼制止。
“不必再劝,我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