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尸身与藏匿点,搜出大量羌戎狼头图腾、域外短刃弯弓,皆是他们刻意准备的嫁祸之物。”
“除此之外,关键铁证已然查获。”
他抬手呈上一枚漆黑玄铁令牌,令牌纹路古朴,刻着隐秘的赵氏族徽,寻常人无从辨识,却是赵氏私养死士独有的统兵信物,只传核心死士统领,外人绝无可能持有。
“此为赵氏私死士统兵令,唯有赵无极亲授方可执掌。”
林萧声音铿锵:
“所有伏兵,衣内衬里皆绣有赵氏暗记,虽刻意隐匿,却未能除尽,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陈峰垂眸看向那枚令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隐秘纹路,眼底掠过一抹彻骨寒芒。
好一个借刀杀人、祸引外敌。
赵无极筹谋半生权谋,最擅长便是这般阴毒伎俩。
妄图以异族器物掩人耳目,私弑储君,事后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陈应想借暗杀除尽手足障碍,登临储位。
只可惜。
他们太低估一个久镇边关、看透人心诡谲的将帅储君。
“好生看管所有活口。”
陈峰沉声吩咐:
“重伤者妥善救治,留其性命,严密看押,不许自尽、不许灭口。”
“尽数随军带往西疆,好生关押,待我平定边患,班师回京,当庭对质。”
他不急着此刻回京发难。
如今西疆战火未平,国难当头,若骤然折返京城掀起储位与权臣死斗。
只会朝野动荡、军心涣散,正中赵氏下怀。
他要留着这些活口、这些铁证。
待到羌戎之乱平定,战功加身、声望鼎盛之时。
带着这些铁证、押人犯而归,届时一击定乾坤,彻底拔除赵氏祸根,绝了这两个上蹿下跳的后患。
“属下遵命。”
随即,陈峰再度下令:
“清理战场,收敛尸身,掩埋血迹,不留厮杀痕迹。”
“所有嫁祸器物、赵氏信物分类封存,妥善保管,半点不得遗失。大军整顿阵型,即刻继续西行,驰援西疆。”
归义军将士得令,即刻行动。
各司其职,快速清理峡谷残局,褪去所有厮杀戾气,重整行军队列。
不过片刻,方才血腥肃杀的落风峡,重归寂静,只剩深埋地下的血迹,见证这场无人知晓的权臣弑储阴谋。
归义军阵型严整,再度启程,马蹄铿锵,踏过峡谷险地,朝着西疆战场浩荡而去。
队伍行远。
风卷烟尘,彻底远离京畿地界。
而此刻的皇城城楼。
陈应与赵无极依旧伫立远眺,等候落风峡传回来的绝杀捷报,心头满是笃定狂喜。
晨光和煦,风暖云轻,一派太平景致。
陈应唇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轻声低语:
“半个时辰已过,落风峡战局已定。从今往后,大贞再无太子陈峰,无人能与我争储。”
赵无极眉眼微松,眼底是运筹帷幄的冷傲:
“三百精锐死士,峡谷绝杀之局,纵使陈峰通天本事,也断无生机。待噩耗传京,我们只需静待圣心悲恸,便可顺势掌控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