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9章 一计不行就再来

“传我密令,调集家中三百精锐死士,全员换装隐匿,不带赵氏分毫标识,连夜奔赴京西落风峡。”

“此地两山夹峙、峡谷狭窄,风沙掩声、林木藏兵,是离京西去的唯一必经之路,正是绝杀良机。”

他目光凛冽,字字都是诛心毒计:

“明日破晓,他点兵离京。待到队伍入峡,伏兵四起、乱箭围杀,不留一个活口。”

“对外只传,太子出征途中,遭遇羌戎潜伏死士偷袭,全军殉国,为国捐躯。”

“届时,父皇痛失储君、朝野痛惜忠良,无人会疑我们半分。”

陈应听得心头大定,杀意滔天,重重颔首:

“好!就依外祖父之计。”

暮色沉落,皇城落锁。

整座京城褪去白日朝堂的喧嚣。

街坊灯火次第亮起,宫墙巍峨沉寂。

看似四海升平、夜色安宁,唯独国公府深处,藏着滔天阴杀。

主院密室紧闭,隔绝了所有风声与人语。

屋内不点灯烛明火,只凭一扇透气小窗漏进微薄月色,映得满室暗影幢幢。

赵无极端坐檀木椅上,指尖轻轻叩击扶手。

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压得人心头发寒。

“今夜寅时之前,务必全数就位。”

他声音低沉沙哑,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杀伐命令。

阶下跪着一名黑衣暗卫,面覆黑巾、气息凝滞。

是赵氏豢养多年、只听祖孙二人调遣的死士统领,手上沾遍鲜血,从无败绩、从无活口。

“属下遵命。”

赵无极抬眼,目光冷得像寒冬冰湖,字字缜密,滴水不漏:

“三百死士,分三队埋伏。一队踞峡谷山头,控箭雨封路,二队藏两侧密林,待乱箭起,近身冲杀,三队堵死峡口退路,围歼清场,不留半个活口。”

“全程摘除所有私记、族记,兵器只用域外羌戎短刃、弯弓。事后在谷地散落羌戎图腾、兽皮信物,伪造伏杀主帅、报复大贞的假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狠戾尽显:

“记住。不留活口,不要多话。明日入峡之人,无论是太子亲卫、归义军亲兵,尽数诛灭。”

“务必让太子,尸骨难寻,死无对证。”

死士统领垂首叩地,音色冰冷僵硬:

“属下谨记。事成之后,全员自毁痕迹,潜伏撤离,绝不牵连太傅府与三殿下。”

陈应立在一旁,静静听着全盘部署。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与阴狠。

白日朝堂他输得狼狈、输得憋屈。

眼睁睁看着必死之局被陈峰逆天逆转,看着对方重握兵权、坐拥忠义美名。

可今夜。

局势重归他手。

明争不成,暗杀补之。

正统朝堂礼法杀不掉的储君。

便让荒山野岭、外敌贼寇来“杀掉”。

“外祖父思虑周全。”

陈应轻声开口,语气阴恻:

“只要明日落风峡一战落幕,陈峰一死,西疆群龙无首,羌戎肆虐边关,朝野只会悲痛、只会追责战事,无人会查一场‘外敌偷袭’的乱战。”

“届时,太子殉国,我以贤王身份监国理政,顺理成章。”

赵无极微微颔首,眼中是老谋深算的沉沉冷光:

“你只需稳住心性,明日待京中消息即可。今夜之事,半点不得外露,如常起居、如常静默,切莫引人疑心。”

“本殿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