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满朝文武皆我学生】药膳入口,满朝闭嘴

酒香在含元殿里散开的时候,殿中原本压着的低声议论全停了。

一百多双眼睛盯着那些青瓷小坛,有人皱眉,有人冷笑,也有人下意识吸了两口气。

礼部尚书坐在右侧第二排,脸色不太好看。

册封国师是朝典。

一个十四岁的商户女,刚谢完恩,不讲经义,不述功绩,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让满朝文武先吃饭,成何体统!

可皇帝坐在龙椅上没有发话。

侍女按品阶斟酒:一品大员三杯,二品两杯,三品一杯,三品以下与宗亲席半杯......

杯中酒液淡琥珀色,灯光一照,里面像有细碎金光浮动。

吏部张尚书咳了两声,捂着胸口看向沈星冉:“国师大人,这酒真有你说得那般神?”

沈星冉站在大殿中央回应,“张大人喝了便知。”

张尚书眉头一拧,他今年六十二,入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一个小丫头当着满殿官员的面这么回他,多少有些不敬。

可那酒香实在勾人。

张尚书端起杯子,先抿了一口。

下一瞬,他的手顿住了。

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不辣,不冲,反而像一股暖流散入胸腹。

他多年咳疾,到了春寒时节,胸口总像压着一团湿棉,今日入宫前还喝了一碗止咳汤。

可这一口酒下去,那团湿棉散了。

张尚书喉头动了动,又把剩下半杯喝尽。

然后第二杯.......三杯喝完,老尚书靠在椅背上,半晌没说话。

兵部刘尚书冷眼看着他:“张大人,如何?”

张尚书抬起头,“刘大人自己喝。”

刘尚书年轻时在北疆打过仗,肩头中过一箭;箭伤早就好了,但阴雨天常疼,握笔久了也疼。

他不信邪,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入腹,刘尚书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肩。

旁边兵部侍郎脸色一变:“大人?”

刘尚书没有答话;他慢慢松开手,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肩膀。

刘尚书看向杯子,眼神变了。

国子监祭酒年纪更大,眼睛昏花,看书要离得极近。他只有一杯,喝得很慢,喝完后低头看案上的果碟。

他愣住了,果碟边缘的细纹,他看清了。

不是模模糊糊的一团,而是清清楚楚!

国子监祭酒抬起头,盯着沈星冉看了好一会儿。

殿里一杯接一杯喝下去,起初还有人端着架子,后来没人端得住了。

有个三品御史只分到一杯,他喝完之后盯着空杯,差点把杯底倒过来舔。

宗亲席上有人只得半杯,喝得比喝药还小心,最后连杯壁都舍不得放下。

含元殿里没有人再说话。

刚才还想着看笑话的人,此刻都坐直了身子。

他们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可好东西能让旧疾当场缓解,能让昏花的眼睛清明,能让多年酸痛消散,这就不是寻常好东西了。

沈星冉扫了一眼满殿神色,抬手,春桃立刻带人退下。

第二批侍女端着白瓷小盅进来。

小盅上盖着盖子,揭开后热气升腾。

药香不重,带着一点清甜,里面是雪白薄片、细碎参粉和一层乳白汤汁。

沈星冉开口:“药膳,一人一盅。”

这次没人再摆架子。

连刚才瞪着沈星冉的礼部尚书,也端起汤盅,喝了一口,汤汁入腹,药力比灵酒慢些,却更绵长。

灵酒像是先把身体里卡住的地方冲开。

药膳则像一只温和的手,顺着经络一点点捋平。

都察院一个年轻御史原本正准备等沈星冉开口便参她妖言惑众,此刻捧着汤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骂,可他的胃疼没了,这怎么骂?

大殿里终于响起第一句失态的话。

“国师大人,这药膳……还有没有?”说话的是宗亲席上的一位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