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篇·立业篇:不偷奸耍滑

善良的人生 相遇相知到相爱

他干活极快,别人十天打一套桌椅,他三天就能搞定。因此,他在县城得了个外号叫“快手石”。

这年秋天,县太爷要修缮县衙的大堂。因为工期紧,预算低,没人愿意接这个活。石头主动请缨,拍着胸脯保证:“大老爷放心,给我十天,保准给您修得金碧辉煌,比原来还气派!”

县太爷大喜,当即拨付了银两。

石头接了活,开始大肆偷工减料。大梁用的是空心木,柱子用的是拼接料,屋顶的瓦片底下,全是烂泥糊的。他算准了,县太爷不懂行,只要表面光鲜,谁也看不出来。

十天后,大堂修好了。红漆绿瓦,金龙盘柱,确实气派。县太爷非常满意,在竣工典礼上还表扬了石头。

可就在典礼那天,出事了。

县太爷正坐在公堂上,接受百姓参拜。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那根被石头用空心木冒充的大梁,因为承受不住重量,断裂了!

大梁砸下来,当场压死了三个衙役,县太爷虽然命大,只被砸断了一条腿,但也终身残疾,丢官罢职。

石头在混乱中逃出了县城。但他“快手石”的名声,也随着县太爷的断腿,传遍了整个莱州府。没人敢再用他,他成了过街老鼠。

第四章 鲁德贵的坚守

与此同时,鲁德贵依然在鲁家村,守着他的小作坊。

他依然坚持老规矩:选材必真,做工必细,定价必公。他打一张八仙桌,要用七天,选料、风干、开料、打磨,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

有商人来找他,想让他批量生产,用次料,赶工期,利润翻倍。鲁德贵直接把商人赶了出去:“我鲁家的手艺,不赚昧心钱!”

因为太较真,鲁德贵的生意并不红火,甚至有些拮据。但他不在乎,他常说:“木匠的手,是吃饭的家伙,也是积德的家伙。手艺人,手要稳,心更要正。”

这一年,胶东地区发大水,朝廷拨款修建河堤上的防汛工事。因为工程浩大,官府征召了所有的木匠,包括鲁德贵。

工地上,乱成一锅粥。为了赶进度,大部分木匠都像当年的石头一样,偷工减料。桩子打得浅,木板钉得稀,只要能应付检查就行。

只有鲁德贵,带着他的几个徒弟,一丝不苟。

监工的把总是个武夫,看见鲁德贵干得慢,还用料多,气得大骂:“老东西,磨磨蹭蹭干什么!信不信老子砍了你的头!”

鲁德贵不卑不亢:“大人,这防汛桩,打深一寸,保一方百姓平安;打浅一寸,就是杀人凶器。老朽不敢。”

把总还要打,被路过巡视的知府拦住了。知府姓陈,是个清官。他看了看鲁德贵的活,又看了看别人的活,点了点头:“老丈,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鲁德贵。”

“好一个鲁德贵。”陈知府叹道,“这世道,像你这样实心眼的人,不多了。”

第五章 洪水决堤

七月十五,鬼节。

天像漏了一样,大雨倾盆,下了三天三夜。胶河水位暴涨,眼看就要决堤。

知府陈大人带着官兵,日夜守在堤坝上。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些偷工减料的防汛工事。

果然,半夜时分,决口了!

洪水像脱缰的野马,冲垮了那些敷衍了事的木桩和挡板。村庄被淹,哭喊声震天。

陈知府站在雨中,心如死灰。他知道,这下完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鲁德贵在嘶吼:“顶住!都给我顶住!”

陈知府循声望去,只见鲁德贵带着几个徒弟,死死地守在一段堤坝上。那正是他负责修建的那一段。

洪水冲击着木桩,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但那些木桩,深深地扎进泥土里,纹丝不动。鲁德贵和徒弟们用身体顶着挡板,像一堵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