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以为自己作为皇商家族的当家太太已经是把银子看的够重了。
没想到这堂堂二品侯夫人竟然如此利欲熏心,开口捞钱,闭口油水,完全不顾体面,简直掉进了钱眼里!
也难怪云丫头在她家里要熬夜做针线活,未免太市侩了!
贾母此时已经被谢氏气的有些头疼了。
要不是顾及到史家的脸面,她真想一碗茶泼在谢氏的脸上,让她清醒清醒!
大白天的没睡醒在这发什么美梦呢!
沉默良久,贾母缓了缓神,端起茶盅抿了一口,压了压心中的火气,面无表情的苍声道:
“谢氏!鼐哥儿既然有从军效力的心气,我是没意见的!”
“只是我一个老太婆说了也不算,你就让鼐哥儿去找璟哥儿谈吧!”
嗯!让那个不省心的孽障来对付这个糊涂种子!骂人这种事还是那个孽障在行!
以自家三孙子的刚强性情,自己这般通情达理的好祖母都能被骂作老糊涂,那这两个糊涂蛋到时候能讨的了好?
贾母不用想都知道,若是谢氏这番话是当着贾璟面说的,
不被呵斥个狗血淋头,她老太太敢把自己的姓给吃了!
谢氏闻言赔笑道;
“老太太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可是两府的老祖宗,璟哥儿的亲祖母!”
“孝道大于天!您只要开个口,璟哥儿他敢说一个不字?”
贾母都被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哼哼两声道:
“呵呵……你府上事多,要不就先回去吧!别陪我这个老婆子说笑,耽误了家里的正经事!”
谢氏见贾母没有应承下来,目光闪了闪,脸色正经的低声“提醒道”:
“老太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就是再不成器,也不会不懂礼数。”
“不白让您开口,这事若是成了,到时候会孝敬您的!”
谢氏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贾母眼前一黑,差点从坐榻上栽倒下来,这是以为自己在要好处?
贾母有些绝望了,和这样糊涂的人实在没理可讲,无力的摆手道:
“这些话你去和璟哥儿说吧!他见你们这么懂礼,到时候肯定高兴。”
“说不得让金哥儿、能哥儿他们也都当个营将!”
谢氏完全没听出贾母在说反话,认真的想了想,疑问道:
“金哥儿、能哥儿他们也能当上营将?这合乎朝廷制度吗?”
“听说东府的珍哥儿就是在京营卖官差点被杀头,璟哥儿这样做会不会出事?别到时候牵连到我们……”
贾母扶着额,感觉脑仁一阵阵的抽痛:“哎哟……”
…………
却说另一边,贾璟换了一身衣服,来到正院大厅内。
大厅面阔五间,门柱皆通体黑漆,抱柱上的楹联黑底金字,字大如斗。
门槛极高,足有半尺,非高抬腿不能过。
门内两侧设“肃静”“回避”牌各一对,黑漆白字,靠在墙边。
梁上悬着一方匾额,是太祖御笔,金字在暗处也泛着光。
厅中不设屏风,从门口一眼可望到后壁,壁上悬着一幅《旭日东升图》,画的是海上日出,气势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