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赌个大的

皇后寝宫。

两个跟踪的人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大气不敢出。

大祁皇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目光冷冷地落在他们身上。

“让你们跟踪个人,中间都能跟丢一会儿,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左边那人连忙磕头,声音发颤。

“娘娘息怒!属下该死!但王婉确实只是在试衣服,没有出现意外,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出来了。”

“确定?”大祁皇后眯起眼。

“属下确认,掌柜的也说,她只是试了几件衣裳,没有任何异常。”

大祁皇后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这个王婉绝对有问题,继续跟。”

“是!”

两人连忙爬起来,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大祁皇后靠在软榻上,佛珠在指尖慢慢捻动。

这个王婉,绝对有问题。

夜里。

长宁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手札,借着月光看。

烛火没有点,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老嬷嬷在一旁缝衣裳,针线走得密密匝匝,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一道极轻的破空声响起。

“笃。”

一枚飞镖钉在窗棂上,尾羽微微颤动。

老嬷嬷吓了一跳,针扎进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她正要出声,长宁抬手止住了她。

长宁拔下飞镖,展开上面裹着的纸条。

纸条很小,字迹也很小,密密麻麻的,是稽查司惯用的密写法。

【王家嫡子来了大京,王家人没见过王婉。】

老嬷嬷凑过来,压低声音。

“姑娘,谁的信?写的什么?”

“王家来人了。”

长宁低声道。

老嬷嬷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怎么办?他们要是见到姑娘,知道姑娘是假的,不就、”

“他们没见过王婉。”

长宁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页,将墨迹一点一点吞噬。

“况且,他们弄了个旁支送到大京,本就是欺君之罪。他们不敢自曝。”

老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姑娘说得有理。”

长宁将烧尽的纸灰拨散,抬起头,看着老嬷嬷,唇角慢慢弯起。

“嬷嬷,是时候帮你家小姐报仇了。”

老嬷嬷惊愕地看着她,嘴唇发抖。

“姑娘,你、”

长宁没有回答,笑意更深。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老嬷嬷自觉退到了里间。

门被推开。

祁渊走了进来,一身墨色衣袍,腰束玉带,发冠束得一丝不苟。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雌雄莫辩的面容,清冷如霜。

长宁靠在桌边,双手环胸,看着他。

“渊王深夜来此,不怕驿馆的人看见,状告到大祁皇后那里?”

祁渊没有接话。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

“我想过了。”

“我自请去边关,到时候,我带你走。”

长宁挑眉。

“不让我嫁给你父皇了?”

祁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我不该将你牵扯进来。不过,我也不能放你回大昭。”

长宁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