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马姐惊恐地看着那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罗盘，怎么也无法把它和“录音设备”联系起来，但对方的气势让她根本不敢怀疑：

“你吓唬谁呢！那都是我胡说的！吹牛的！你有证据吗？我瞎说还不行了？”

“姐，你还是没懂，小弟我今天真不是冲着你来的。”

江野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绑架案的事儿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限期破案！我不想为难你，但你现在必须配合。”

“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实话，把那天的情况，那个带人走的女人是谁，怎么联系的，人去哪了，都讲清楚。在这种重大立功表现面前，你这破足疗的那点事儿真没人在乎。”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不过，你要是不配合......那没办法，我们就只能按照流程，把你微信里这些好姐妹一个一个请回去喝茶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查出点别的事儿，把她们都弄进去......”

江野幽幽一笑，语气带上了几分寒意：

“姐，你老家是哪的？反正盛天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就是不知道回老家的话，那帮手下姑娘都被抓进去的老板们，会不会......难为你啊？”

“你！”

听着这明晃晃的威胁，马姐脸上闪过一抹狠厉，恶狠狠地瞪着江野，仿佛要生吞了他。

但很快，那点狠劲就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冲垮了。

她想到那些可能发生的报复，想到老家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想到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渐渐垮了下来：

“真......真不是我不配合，只是......我这活儿......它......它没法说啊......”

江野点点头，表示理解，又笑着晃了晃她的手机。

马姐自然能懂他的意思。

要么，对方格式化手机，不牵连别人，自己配合警察工作，争取立功；

要么......

她犹豫了几秒，看着江野乐呵呵的样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颓然地低声报出一串数字：

“9......900629。”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舒心足浴”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安正钧带着已经换了便服的晓宁三人冲了进来。

“江野，怎么样？”

“！！！”

本来还在扮演社会人“方伟”、一脸深沉的江野一听这话，顿时一挑眉，没好气地大声纠正：

“安队！你也太谨慎了！就这么个小案子，至于给我换马甲吗？你叫我本名方伟就行！方！伟！”

“......？”

安正钧头顶飘起一个问号，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接话道：

“小伟，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咳，情况怎么样？确定了吗？”

“确定了，人就是通过这家店的暗门被带走的，不过感觉跟她没什么直接关系......哦，这地方涉黄，之前怕惹祸上身，就没敢跟你们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