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贾诩离开之后,成公英顿时不悦地哼了一声,看向韩遂,一脸怒容:
“主公,这贾诩简直贪得无厌啊!”
韩遂没有说话。
成公英更生气地说道:“先前故意说他以前在牛辅手底下做事情两头吃,不就是暗示主公,多给他一些赏赐?”
“结果,主公命人给他盖新宅子,赐给他千金,名义上说是去结交于夫罗,实则还不是他自己取用?”
“结果临了还说什么厚礼?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从其中扣走多少,进入私囊?”
韩遂这才轻笑一声,放下酒盏,看了一眼成公英:
“此人才能绝佳,能来此处与我谋划,无非是和李傕郭汜二人有仇怨,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
“但是,你转念一想,这人如果不贪财不好色,我拿什么制衡他?”
成公英闻言,大为愕然地看着韩遂,他虽然清楚自己是韩遂身边第一心腹,但却没想到主公居然把这种不能说的心里话,都讲给自己听了。
韩遂宽慰道:“贾文和此人,才略惊人,我们身处偏僻之地,先前有背负叛贼之名,无有名士愿意前来投效,这也是我们一直困顿于此的缘由所在。”
“再说了,他一个文人,贪财一些,又能贪走多少财物?”
“有他一人为我们出谋划策,我们自然可以从别的地方,十倍百倍地收获利润。”
成公英起身离开席位,深深一拜:“主公所言甚是,是某家鼠目寸光了!”
元林人在长安,很快就得到了韩遂让贾诩携带礼物来拜见自己的消息。
“文和终于坐不住了啊?”元林淡淡一笑,派遣张飞带兵往西边去迎接贾诩。
他往这边过来,除了见一见郭太这些人之外,还有额外的事情,便是安抚于夫罗。
呼厨泉已经先元林一步来到长安,见过自己的兄长于夫罗。
元林已经来到了长安两日,但是不曾单独召见于夫罗,只是每日设宴,与各部将领们一块儿宴饮。
刘辩那边,已经和张让、关羽组队去买东西,体验民生疾苦去了。
第三日,元林依旧没有单独召见于夫罗,可于夫罗自己憋不住了,单独来求见元林。
李儒淡淡一笑:“丞相,不如再晾他一日?”
元林笑着看了李儒一眼:“能忍到今日再来,说明他已经很不安了,你出去,代我迎他进来。”
李儒起身一礼,往外走去,可他心中却很开心,单纯是因为丞相没有采纳自己的建议么?
唉!
自己也真是的,跟着董卓时间太久了,怎么看谁都像是董卓那样的人呢?
丞相这样的人,风光霁月,和光同尘,又怎么是董贼那样的人能比得了的呢?
走出门外,李儒看到了脸上带着沉着之色的于夫罗,拱手含笑:“将军,丞相命我前来为你引路。”
于夫罗外表看似沉着,其实内心已经慌得一逼,忙道:“有劳长史了。”
李儒含笑道:“你我同为丞相做事,何故如此见外呢?听说丞相和白马铜和谈之后,将军家眷都得以南归?”
白马铜闻言,心中忽然一阵发慌,这是在暗示自己,家眷尽在长安,若不尽忠职守,惟有一死么?
或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只是随口一说,如今自己还求什么?
安稳度日,有美人有美酒,还有什么不知足地?
于夫罗笑了笑,点头道:“不错,得丞相恩惠,我之家眷虽然此前沦为阶下囚,亦有不少死于战祸,但总归还有人得以幸免于难,如今能得重新团聚,皆乃丞相之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