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细琢磨——还真有点动心。
她刚出来,兜里比脸还干净,仨孩子饿得眼巴巴瞅着锅底,连碗稠点的粥都熬不出。
要是真能跟雨柱团聚,住上大房子,孩子们上学不愁,自己也不用再看人脸色讨生活……那简直是天上掉金饼!
可转头又心尖发凉:
第一,这俩人她压根儿不认识,就凭一张旧照,几句热乎话,就要她把命交出去?万一是骗子、人贩子,往哪喊冤?
第二,就算雨柱真成了田中少爷,去东瀛也不是坐趟公交那么简单!
那是偷渡!抓着了蹲大牢不说,海上的事儿谁说得准?风一大,浪一翻,船一翻,一家五口全喂鱼!
可留下呢?天天算米下锅,孩子衣服补丁摞补丁,日子苦是苦,好歹脚下是实的,喘气儿是稳的。
“少爷说了,让您带着孩子一块儿过去,他包吃包住包前程!”
那人挺起胸脯,“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他亲口说的?”秦淮茹冷笑一声,“嘴上抹蜜,谁知道是不是风一吹就散?”
“千真万确!”那人拍胸口,“他半夜爬起来写的密信,派我们星夜赶路,就为把这话送到您耳朵里!”
秦淮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信。
除非,除非他站在我跟前,看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那时候,我再掂量要不要跟他走。”
她心里门儿清:不能拿孩子当赌注,更不能拿命押给陌生人。
要见,就得见真人;要走,就得他亲手牵着。
“可少爷他……眼下实在抽不开身。”那人吭哧半天,憋出一句。
“那等他能抽开身那天,我再考虑。”秦淮茹转身就走,脚步利落,没一丝拖泥带水。
两人傻站在原地,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垂头丧气走了。
第二天,秦淮茹拎着个旧布包,默默出了四合院,回了乡下老屋。
两天后,消息坐飞机似的,飞到了东瀛。
何雨柱一把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她说……要我亲自去?”
“锵!”
刀鞘猛撞墙砖,雪亮的刀身“噌”地弹出半尺!
他盯着寒光,牙咬得死紧:“看来,真得回趟老家了。”
他派人去了京城,人找到了,话也传到了。
可秦淮茹不信。
不亲眼见他,不亲耳听他开口,她一步都不挪。
他懂了。
不是她狠心,是她太清醒。
可问题卡在这儿:他现在根本动不了身。
田中老爷子把他管得死死的,护照锁在保险柜里,出行得报备,连打电话都可能被监听。
更别提,他在龙夏还是通缉犯!
警察通缉令还没撤,他敢露面?怕是机场安检口都没迈进去,手铐就套上了。
田中家费尽心思把他捧上位,为的就是延续血脉、守住家业。
他若栽在龙夏,别说荣华富贵,连棺材本儿都保不住。
所以只能等。
等田中松手那天,
或者……趁夜溜出去,摸黑回一趟京城。
见她一面,握她一次手,把承诺,亲自说进她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