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8章 不会是让我们白干吧?

老张直咂嘴:“好不了喽!就算骨头长上了,也是个瘸的,以后干不了重活,连蹲茅坑都费劲!”

“这事儿怪了——”老张压低声音,“秦淮茹还在劳改,贾东旭也不在,家里就剩他一个,谁端水喂饭?谁给他擦身子换褯子?”

李建业慢悠悠把缸子搁桌上,笑了:“咱不用操这份心。

街道办早想好了——粮票管够,粗粮细粮轮着发;人也派,护士来不了,就请个街坊大妈轮流搭把手,一直到秦淮茹出来为止。

当然啦,他们也可能另打主意。”

“对对对,总不能让他饿死炕上吧?”老张点点头,没再吭声。

这事当天就在院里炸开了锅。

当晚,街道办就在槐树底下支了张小方桌,开了个全院大会。

主持的是个戴蓝布帽的中年女人,嗓门清亮:“今儿召集大家,就为一件事——棒梗现在回院了,可家里没大人,他自己连尿盆都端不稳,得有人搭把手。”

底下立马有人嚷:“不会是让我们白干吧?”

“就是!谁有空天天伺候他?自己一家五口还啃窝头呢!”

“他那腿……怕是连翻身都费劲,伺候他?不把命搭进去算好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摇头叹气。

蓝帽子女人摆摆手:“别急,不是白干,我们出钱!

从你们中间挑一个,管他一日三餐、洗涮擦身,一天五毛,现结!”

“啥?五毛?!”人群里有人直起腰。

“真的假的?”

“五毛一天?那一个月就是十五块!够买三斤肉了!”

“本来想请外边人,可想着——熟人知根知底,他认得你,你也见过他,放心些。

愿意干的,明儿早上到居委会报名,干几天算几天,等上面安排妥当,他就挪地方。”

这话一撂下,底下嗡嗡响成一片。

有人扒拉着手指头算:十天五块,二十天十块,三十天十五块……这年头,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三十几块!

可热闹归热闹,谁也没抬手,没人站出来应一声。

为啥?

一来,伺候瘫子不是端碗饭的事儿——擦身、倒屎尿、翻身防褥疮,脏、累、耗神;

二来,棒梗是劳改回来的,天天守着他,街坊咋看?孩子上学、对象相亲,都得受影响;

三来,他脾气臭、嘴毒,万一哪天翻脸骂你“狗眼看人低”,你还不能还嘴——惹一身晦气!

“真没人愿意?”蓝帽子女人环视一圈,又问。

“谁干谁傻!”角落里有人嘀咕。

“图那几毛钱?不够赔医药费的!”

“要干你们街道办自己干,我们不接!”

众人纷纷摆手、摇头、转身就走。

李建业坐在后排马扎上,听见这话,嘴角轻轻往上一提,心下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有人为了钱硬着头皮应下来——那可不光是帮棒梗,是往自家门楣上贴“贴劳改犯”的标签啊。

蓝帽子女人见没人应,叹了口气,跟旁边同事对了个眼色:“行,既然这样,我们就对外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