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以那一点灵光为核心,半空中隐隐浮现出三道模糊的上古圣影。
左侧伏羲圣人,手持先天八卦、推演天道玄机,道韵流转、定序乾坤!
中间神农圣祖,手握五谷灵穗、滋养苍生万物,生机浩荡、泽被人间!
右侧轩辕人皇,紧握人皇圣剑、镇压四海八荒、荡尽世间邪祟!
三道圣影,三皇齐聚。
一股浩瀚厚重的威压,从三道圣影身上沉沉落下。
沈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
被精怪彻底操控的沈元躯体,骤然剧烈弓起、狠狠扭曲!
脊背反张如弓、四肢疯狂胡乱挣扎、身躯剧烈震颤!
皮肉之下,隐隐有异物快速游走、疯狂窜动、四处躲闪!
皮肉鼓包此起彼伏、层层起伏、肉眼清晰可见!
仿佛有一只细小的妖物,正在血肉经脉之中疯狂逃窜、惊恐躲闪、拼死抵抗!
刺耳至极、尖锐破碎的妖异尖啸,骤然从沈元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呜——呜——呜——”沈元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的呜咽声,像一只被夹子夹住了腿的野兽在拼命的挣扎和嚎叫。
接着那尖细刺耳的嗓音又炸响了。
“哪来的人皇道统!你敢管我山野修行之事!”
那声音里满是忌惮和暴怒,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人皇传人就能管得了天下所有事吗!”
“我儿修行百年,好不容易初具神通,却被他杀了,我儿子是我唯一的血脉!他杀了我的儿,我就要他的命!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你凭什么拦我!”
那声音尖锐到了极点,像一根铁丝被拉到了极限然后崩断。
赵立开口说道:
“万事皆有定数,此乃你儿命中之劫,何须怪罪他人。”
“何况天地有序,人妖有别。你既修得灵智,便该潜修山野,而非祸乱生人、强夺人身。”
“他杀我儿!”
那精怪的尖啸声拔得更高了,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怨毒和悲愤。
沈元的脸皮剧烈抽搐,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随时会破皮而出。
“他杀我儿!为何不让我报仇!你们人杀人要偿命,我们精怪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儿在山中修行,从不招惹人类,从不害人性命!他不过是找他讨封,就被他活活打死!你说人妖有别,那杀人偿命有没有别!你说!”
那声音在“打死”两个字上骤然撕裂,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什么?”沈逸的脸色猛地一变,他听明白了。
他的儿子沈元——杀了它的儿子?这怎么可能?沈元连鸡都不敢杀,他怎么会杀精怪的孩子?
“这不可能!”王雨欣也听明白了,她拼命摇着头,泪水四溅。
“小元不会杀生!他从小到大连蚂蚁都不肯踩!他怎么会——”
赵立微微皱了皱眉——这不是无缘无故的附身,不是纯粹的祸害,而是有因果的。
但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这精怪从沈元体内逼出来。因果的事,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