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理学,是人性。懂了人性,做什么都顺。不懂人性,做什么都费劲。”
沈月歌吃完最后一口面,擦了擦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那接下来去哪?”
“秦省。”陆然说,“川省的北边就是秦省。”
“秦省有什么好玩的?”
“多了去了。兵马俑、华清池、大雁塔、钟楼、回民街、华山。你想去哪个?”
沈月歌想了想:“都想去。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吧?”
“那就挑几个最想去的。兵马俑肯定要去,来秦省不去兵马俑等于白来。华清池也不错,杨贵妃洗澡的地方。回民街吃的东西多,你肯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每到一座城市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你当我不知道?”
沈月歌被他拆穿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接话。
两个人从面馆出来,上了房车。
陆然发动车子,往北边开。
从成都到西安,走高速大概七百多公里,要开七八个小时。
陆然没打算一天开到,他打算在中间找个地方停一晚,第二天再接着开。
出了成都市区,路两边的风景开始变了。
川省的地形是盆地,中间是平原,四周是山。
从成都往北开,地势慢慢升高,平原变成了丘陵,丘陵又变成了山。
山不算高,但一座接一座,连绵不断。
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川省和秦省的交界处。两省之间隔着一座大山——秦岭。
秦岭是龙国南北方的分界线。
据说,其实秦岭是龙国的龙脉,是龙国最重要的山脉。
至于原因,陆然并不清楚,可能他刚好处在龙国的正中间吧。
南边是川省,气候湿润,四季如春。
北边是秦省,气候干燥,冬天冷得要命。
陆然开着房车进了秦岭山区。
路开始变陡了,弯道也变多了,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树也越来越密。
路两边能看到一些悬崖峭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月歌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山,忽然说了一句:“这座山,是不是就是那个‘秦岭’?”
“对。就是那个秦岭。”
“翻过这座山,就到秦省了?”
“对。翻过这座山,就是秦省的地界。”
沈月歌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两边的差别好大。川省那边山清水秀的,秦省这边……怎么说呢,看着更硬朗一些。”
“秦岭是分界线嘛。南边是南方,北边是北方。气候不一样,地形不一样,人的性格也不一样。”
这次沈月歌没有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了”,她已经习惯了陆然。
不过她也知道,陆然一定是在出发前,已经做过功课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出了秦岭山区。
眼前豁然开朗,平原出现了。
秦省的平原跟川省的平原不一样。
川省的平原是绿色的,到处都是稻田和竹林。
秦省的平原是黄色的,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
远处的村庄是一排排灰砖灰瓦的房子,跟川省那种白墙黑瓦的川西民居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沈月歌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这边的房子,看着好结实。”
“北方的房子都这样。墙厚,窗小,保暖。不像南方,墙薄窗大,通风。”
陆然把车开到了秦岭脚下的一个小县城,找了一个停车场停下来。
县城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各种店铺,卖吃的、卖衣服的、卖五金杂货的,什么都有。
街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石墩上晒太阳聊天,说着陆然听不太懂的秦省方言。
沈月歌下车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这边的空气好干。嗓子有点不舒服。”
“北方就这样。空气干燥,你多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