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琢磨了。

沈月歌不可能一整天都不看邮箱。

征集帖是她发的，她肯定很关注投稿情况，至少早晚各看一次。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她应该至少看过一次了。

那她为什么没有回复“路边作曲家”？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她还没听那首歌。邮箱里的投稿如果多，她可能先挑着听，没轮到他的。

第二种，她听了，但觉得不合适，不想回复。

陆然不太相信第二种可能。

他对那首歌有信心，前世经过市场验证的作品，放在这个世界同样能打。

沈月歌做音乐十几年，好坏一听就知道，不可能觉得不合适。

那就是第一种——她还没听到。

陆然把手机放下，不再想了。

急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晚上回到家，沈月歌已经在厨房了。

锅里炖着排骨汤，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回来了？”她从厨房探出头，“洗洗手，汤马上好。”

陆然换了鞋，走进厨房，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锅里的汤：“今天怎么想起来炖汤了？”

“今天工作室没什么事，回来得早，就顺便炖了个汤。你腿还没好利索，多喝骨头汤补补。”

“我腿都快好了，还补？”

“好了也得补。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久。”

陆然笑了笑，没有反驳，从碗柜里拿了两个碗出来摆在桌上。

沈月歌把汤端上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汤，谁都没说话。

喝了几口，沈月歌忽然放下勺子，看着陆然：“我问你个事。”

“问。”

“你最近有没有在网上看到什么奇怪的帖子？”

陆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什么帖子？”

“就是...算了，没什么。”沈月歌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喝汤。

陆然看着她，忍住没有追问。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沈月歌肯定看到那个投稿了，而且听了。

她想试探一下是不是他干的，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所以拐弯抹角地提了一句“奇怪的帖子”。

他要是接话说“看到了”，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在关注征集帖。

他要是表现出好奇，沈月歌可能会顺着往下聊。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陆然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汤不错。今天工作有点累，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沈月歌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陆然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沈月歌正盯着他的背影，表情带着一丝疑惑。

他心里在笑，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洗完澡出来，沈月歌已经不在客厅了。

书房的灯亮着，门虚掩着，陆然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沈月歌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屏幕上是音乐播放软件的界面。

她在听那首歌。

陆然没有进去，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躺在床上，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