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哲站起来走了。陆然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TUTU的游戏板块，想看看玩家在讨论什么。

翻了几页，他看到一个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标题是——“有没有人觉得《英雄联盟》的匹配算法最近变好了？以前十连跪，现在五五开了，是我的错觉吗？”

点进去看了一圈，发现玩家普遍反映匹配体验确实改善了。

陆然知道这是老王的功劳，上次他给老王提了优化匹配算法的需求，老王带着团队熬了一周，把算法重写了一遍。玩家的反馈说明效果不错。

他退出这个帖子，又往下翻了翻。

一个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全国男歌手海选节目征集主题曲，有会写歌的朋友可以试试，奖金丰厚！”

陆然本来没太在意，这种征集帖在TUTU上每天都有，大部分是骗子。

但他看了一眼发帖人的ID——“星月小调”。

这个ID他没见过，但“星月”两个字让他多看了一眼。

他点进帖子，仔细看了一遍内容。

“本工作室即将推出一档全国范围的男歌手海选节目，现面向全网征集主题曲。要求：旋律上口，歌词积极向上，符合年轻人追梦的主题。风格不限，流行、摇滚、民谣均可。时长三到四分钟。入选作品将作为节目官方主题曲使用，作者将获得丰厚报酬及署名权。”

征集邮箱留的是一个QQ邮箱，前缀是“yue”。

陆然盯着这个邮箱前缀看了几秒，脑子里开始转。

工作室。

全国男歌手海选节目。

他之前跟沈月歌提过《快乐男声》的完整方案，连节目流程、赛制设计、宣传策略都讲过。

沈月歌当时说“这个想法不错，等我忙完这阵子再研究”。

现在看来，她已经开始研究了，而且连主题曲都要征集。

但她没有跟他说。

这个id，看起来就明牌告诉他是沈月歌的小号。

陆然又看了一遍帖子，注意到发帖时间——昨天晚上十一点多。

那时候沈月歌在书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他以为她在处理工作邮件，没去打扰。

原来是在写征集帖。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

沈月歌这个人，心疼他最近太忙，腿又刚好，不想再给他加活儿。

但又不想随便找一首歌凑合，所以就在网上公开征集，想找一首好听的、适合节目的主题曲。

她的用心是好的，方法也是对的。

但她忘了一件事——他是陆然。

一个资深码农。

陆然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技术后台。

他顺着那个发帖IP查了一下，系统很快返回了一个地址。

不是星月工作室的IP。

是他们家别墅的宽带IP。

陆然盯着那个IP地址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抽。沈月歌用的是家里电脑发的帖子，连VPN都没挂。

她可能觉得用小号就很安全了，根本没想到IP地址这种东西。

这一下子，确定了，这就是沈月歌发的帖子。

他关掉查询页面，靠在椅背上，对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沈月歌啊沈月歌，你想瞒我，好歹把痕迹清理干净。

你发个征集帖，连IP都不隐藏，这不是等于告诉我“我发的”吗？

不过他也理解沈月歌的苦心。

她不想麻烦他，想自己把这件事办了。

哪怕多花一些钱，哪怕多费一些功夫，只要能让他少干一点活，她就觉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