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将帅离心,错失战机

奇怪的是。

燕军主力浩浩荡荡开出济南,一路南下,沿途视野开阔,田野空荡,竟不见南军一兵一卒阻拦。

直到朱棣中路军与林川左路军行至肥城,正式分道扬镳,南军依旧毫无动静,连斥候探骑都极少出现。

两支大军一明一暗,就这么在南军眼皮底下错开。

战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川驻马道旁,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官道,眼皮轻轻一跳。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胜之后虚空蓄力?

打赢了东昌之战,反倒不敢动了,南军这群将领,属实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要是换成朱棣,早就趁你病要你命,骑兵贴脸,偏师断后,主力压进,能咬一口是一口。

殊不知,南军如今看似兵多将广、气势如虹,实则内里派系崩裂、人心涣散,早已不复战前齐心之势。

一切根源,皆在徐辉祖被召回京师一事。

东昌大捷,首功记在盛庸头上。

可真正稳住全军阵脚、压得住各路老将的人,始终是魏国公徐辉祖。

盛庸崛起之前,不过是山东都司二品武官,无爵无高位,骤然一步登天,封侯拜帅,总领北伐全军,根基太浅,资历不足。

反观其余诸将,吴杰身为安陆侯,勋贵出身;

平安是太祖养子,官居一品都督,身份尊贵、资历深厚。

这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让一众老牌勋贵、开国旧将,屈身听从一个新晋后辈调遣,众人心底皆有不服。

只是朝廷军令在上,谁也不好明着撕破脸。

而徐辉祖不同。

他是中山王徐达嫡长子,当朝魏国公,身份超然,资历够,爵位够,军望也够。

有他坐镇军中,哪怕诸将心中各有盘算,也得收敛几分。

看在徐达的面子上,看在魏国公的身份上,大家还能勉强配合。

可朱允炆一纸诏令,把徐辉祖召回京师。

这一下,等同于直接抽走了南军唯一的定海针。

军中制衡之势瞬间崩塌。

各路将领各有心思,再无人能居中压住场面。

更要命的是,这道诏令寒了老将的心。

前线拼死血战,好不容易打出平叛以来第一场大胜。

结果朝廷反倒先疑主将。

徐辉祖功劳不小,转头被夺兵权,召回京师。

这落在平安、吴杰等老将眼中,味道就变了。

今日能疑徐辉祖,明日便能疑他们。

前线替朝廷拼命,后方却拿刀防着自己人。

这朝廷,多少有些凉薄。

人心一散,军心便稳不住。

徐辉祖回京时,还带走了三万京营精锐,更是直接抽空了南军最能打、最听话的核心战力。

余下兵马看似人数众多,实则各怀心思,无人敢擅自调兵、主动出战。

将帅不和、军心浮动,连基本的统一调度都做不到,谈何截击燕军?

内部矛盾,很快就摆到了明面上。

盛庸与平安,两位主将当众争执,战略决策截然相反。

盛庸新封历城侯,刚刚执掌全军,正是急于立功、稳固权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