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吸了一口冷气,退后半步:“那这剑鞘,就是那人的……遗物?”
没有人回答他。陈远山伸出手——他没有碰剑鞘,而是摸向石台侧面。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像是曾经被人撬开过又重新合上。他试了试,纹丝不动,又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在石台背面停住了。
石台背面的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印记——一朵花的轮廓,和黑令牌上、东山石室中见过的花朵一模一样。
白灵儿凑过来,也看到那个印记:“又是这朵花……白袍人到这里来过?”
“来过。”陈远山的声音很沉,“但没拿走东西。”他指了指剑鞘——剑鞘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落下得十分均匀,没有什么动过的痕迹。他又看了地上几处痕迹,“鞋印只有往里走的,没有往外出的。”
白灵儿心里一紧:“你的意思是,有人进了这座大殿,但没有出去过?”
陈远山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大殿内空旷整洁,除了石架上的剑、中央的石台,只剩下四壁灰扑扑的石砖。他走到大殿尽头的墙壁前,伸手在墙上敲了敲,敲到第三块砖时,声音忽然变得空洞。
“这墙后面有空间。”他说。
秦刚快步走过去,沿那片墙砖摸了一圈,找了一番,果然在墙角摸到一个机括。用力一按,那块墙面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窄而陡,黑洞洞的,一股带着潮气的气流从下面涌上来,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白灵儿握紧听雪剑,闻着那股气味,皱了皱眉:“师父,这下面不对劲。”
陈远山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火把点燃,举在前面,率先踏上了阶梯。白灵儿紧随其后,秦刚殿后。阶梯很窄,只容单人通过,脚下的石阶因为常年受潮变得滑腻,每一步都得很小心。
大约下了三四十级台阶,阶梯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四壁都打磨得很光滑,地面铺着一种黑色的石板,泛着冷光。石室中央立着一根半人高的石柱,柱身上缠绕着一圈圈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牢牢锁着一柄剑——一柄通体漆黑、没有剑鞘、刃口闪着幽光的剑。
剑身的形状,就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白灵儿腕上那道银色魂印忽然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那柄黑剑上,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这把剑……”她喃喃开口,“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远山站在她身侧,看着那柄剑,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极轻的声音说:“这就是云真子师叔常提的那把剑。”他顿了顿,“他说,这把剑不能出这座地室。一旦拔出,就要饮血才能归鞘。”
白灵儿心里微微颤动。她隐约觉得,这就是赵无极留信里提到的那把剑——地宫里黑剑已被拔出藏于石林。但那把剑是被赵无极带出来的,不是这一把。这把显然被留在了这里。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头顶的阶梯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地室里异常清晰。
四人同时屏住呼吸。秦刚手已经按上刀柄,低声说了一句:“有人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