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负手而立,侃侃而谈,言语间指点江山,激昂文字。
“更何况,臣此去佛界,必然是要在灵山主政的。”
“臣以为,佛界过去那种‘自力更生’的做法,固然精神可嘉,却也有一定时代的局限性。”
“如今的三界与佛界,虽未言明,可两界之间的大势,将在新的领导人之下,迈入一个新的篇章。”
“佛界若能先过上好日子,才能为三界分担气运,让佛界先富起来,三界才能跟着富起来。”
苏元这一策,牵扯过大,一时间通明殿内沉寂了下来。
玉帝沉默不语,殿中众帝君也都各自沉吟,权衡利弊。
王母却先开口了,凤目微眯,语气不冷不热:
“你小子还真是贼不走空。”
“前脚刚说要去佛界,后脚就开始给佛界打算盘了?”
“你口口声声为了三界好,那本宫问你,两界贸易打通了,佛界的灵石流入三界,三界的货物销往佛界。听着是两全其美。可这灵石,进了谁的兜里?”
她的手指在凤椅扶手上轻轻一点:
“是进了天庭的库房,还是进了四大部洲那些宗门世家的库房?”
“是归了雷部,还是归了流转储备调剂中心?”
“你苏元三部一肩挑,财计、工程、贷放,全在你一人之手。这么大的流通盘,这么多灵石进出,你告诉本宫,天庭怎么管?”
“你拿什么保证,这些灵石不会又像洪锦放出去那笔贷一样,眨眼就被人转走、跑路、无影无踪?”
苏元内心的小算盘被王母无情戳破,但他倒也没慌。
王母久不执政,聪明固然是聪明,但是看问题的视角还是太窄了。
只要这件大事能做成,些许灵石,到谁口袋不一样?
自己就算往死贪,又能贪多少?
他没回答王母的问题,而是说道:
“三界困局,有内有外,对外可引佛界入市,扩大增量。”
“对内,则要加税。”
紫薇帝君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
“苏元,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三界与佛界最大的区别,就在这税收二字。”
“三界道门,自古以来自成一体,天庭不征田赋,不课商税,不抽灵脉之利。四洲宗门、世家大族,灵脉自己开,丹药自己炼,弟子自己养,护山大阵自己修。”
“除了每千年象征性地向天庭进贡一些灵材仙果之外,便再无别的负担。
“也正因如此,三界才养出了这么多宗门世家,才有这么多散修大能,才有三界繁盛的局面。你如今张嘴就要加税,岂不是要断三界的根基?”
紫薇站在班列里说,还不过瘾,索性站出班列,站在了苏元对面。
“苏元,你先要让佛界开放,反手又要让天庭加税。”
“我怎么听着,你是要让佛界当天庭,天庭当佛界,难道你还要两界颠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