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转身抬枪。
砰!砰!
两只剥皮鬼的头颅同时炸开。
剩下的那只刚爬到桌边,武生已经拦在它身前。
他双手握着一柄戏台上的长枪,枪尖从鬼物胸口捅入,竟将它整具身体挑了起来。
他嘴角咧开,露出满口尖牙。
沈宴清抬起左枪,朝他脚下开火。
轰!
武生的左膝被霰弹打碎,身体失去平衡。
那只被挑起的剥皮鬼趁势翻身,双手抱住他的脑袋,五指从眼眶里插了进去。
武生发出一声闷哼。
沈宴清走近两步,枪口对准它们纠缠在一起的胸腔。
“一个一个来,挤什么!”
“为了杀老娘,你们自己跟自己干上了?”
轰!
黑血泼满了戏台。
武生的胸腔被打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后背贴着的鬼物也被连带轰碎。
碎肉沿着台柱往下流,落在绣着牡丹的台围上,红得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刘年隔着镜面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查鬼。
这分明是拆楼。
又有东西从二楼包房里冲出。
房门被撞断,四个穿军装的鬼物同时扑向沈宴清。
他们的脸皮完整,军帽也戴得端正,手里各自握着短刀。
沈宴清后撤半步,旗袍下摆扫过地面。
第一把刀贴着她鼻尖劈下。
她抬起枪,枪托撞在鬼物腕骨上。
那只手腕向外翻折,短刀脱手,沈宴清顺势抓住鬼物衣领,将它拽到身前。
第二把刀应声捅进同伴的腹部。
沈宴清抬枪抵住持刀鬼物的嘴。
轰!
黑色牙齿飞散。
她把手里的鬼物朝旁边一推,第三把刀已经到了胸前。
沈宴清俯身避过,右脚踩住对方脚背,枪管从腋下穿出,反手开火。
那鬼物的肩膀连着半边胸腔炸开。
第四个鬼物趁她换身,刀锋直奔后腰。
刘年心里一紧。
“小心后面!”
沈宴清像是听见了。
左手向后一伸,短枪枪口恰好压住鬼物的胸口。
轰!
霰弹穿透鬼躯,余力撞断了栏杆。
那鬼物飞出二楼,砸进一楼席面,几张桌子接连翻倒。
宾客四散逃开,几个没有影子的东西混在人群里,抬手抓住奔跑的人,直接扯开后颈皮肉钻了进去。
沈宴清看见了。
她脸上的笑也变得更深了。
“跑什么呀?”
她抬枪指向人群。
“都坐回去。”
砰!
枪声过后,最前方一名披着人皮的鬼物当场倒地。
头颅穿出一个孔洞,身后的墙面多了一片湿黑血迹。
剩下的鬼物停了。
它们望着沈宴清,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并非可以随意撕咬的猎物。
沈宴清却已经扣下第二次扳机。
砰!
又一只鬼物倒下。
大厅里短暂地空出一条路。
刘年看见她的枪口冒着白烟,右手腕轻轻晃了一下。
那不是疲惫,更像是枪身后坐力积在筋骨里,需要一点时间卸掉。
子弹不知道换了多少回,她就这一身儿旗袍,估摸着现在应该没多少弹药了。
可楼下还能站着的鬼物,至少还有十几只。
“你还真敢用啊!”
就在这时,三楼栏杆旁,季无咎放下了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