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配发。”
“手表?”
“执勤不方便。”
“保温杯?”
“他单位年年发。”
“按摩仪?”
“他没那个世间。”
“袜子?”
八妹沉默两秒。
“刘年。”
“嗯?”
“你再敢把我爸生日过成社区慰问,我把你挂路灯上。”
刘年闭嘴了。
行!
送礼这事,难度比打红级还高。
红级至少明着要命。
中年男人的需求,藏得比阴脉还深啊这是!
刘年想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我刚毕业那会儿,出来打工。”
“手里虽然没钱,但也惦记家里。”
“父亲节母亲节啥的,哪怕自己吃泡面,也得给家里打点钱。”
他看向八妹。
“要不,发个红包?”
八妹撇嘴。
“不行。”
“没诚意!”
刘年也觉得不行。
以前老李喝酒抽烟,钱还能变成烟酒。
后来烟酒都戒了。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健康起来,消费系统基本就瘫痪了。
钱给他,他大概率存着。
可现在他一个老光棍,也没了子女,存钱的意义是什么呢?
唉......太惨了!
刘年盯着路口看了一会儿。
李旭站在那,汗已经湿了后背。
车流过去,他才抬手擦了下下巴。
动作很快。
像怕耽误了什么。
刘年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
“要不,等他下班,给他做顿饭吧?”
八妹愣住,手松了一下,又很快握紧。
刘年继续说:“礼物这东西吧,买贵了他不一定用,买便宜了你嫌没诚意。”
“但饭不一样。”
“人下班回家,有口热乎的,比啥都强。”
八妹看着路口。
眼神慢慢低下去。
她想起小时候。
李旭很晚回家。
门一开,身上除了烟味儿,就只剩下疲惫。
她妈在厨房里骂他。
骂完了,还是会把饭端出来。
一盘青菜。
一碗汤。
有时候还会坐他最喜欢吃的蒜苔炒肉和红烧肉。
李旭坐在桌边,一边挨骂,一边吃。
吃得虽快,但吃完还会说一句,咸淡刚好。
她那时候嫌烦。
现在想起来。
那张桌子,好像已经很久没人坐满过了。
八妹声音低了下去。
“可我.......不会做饭!”
这句话说的,像是在认错。
刘年看她这样,非但没嘲笑她,反而一脸的自信。
“不会可以学啊!”
“家里有九妹。”
“九妹做饭没问题。”
“还有三姐。”
“三姐那厨艺,放古代高低得是个御厨编外人员。”
八妹斜眼看他。
“你确定?”
刘年点头。
“确定。”
“以你的聪明才智,做饭这种事,一会儿就学会了!”
八妹盯着他迟疑了半天,最后点头。
刘年见她答应了,微笑问道:“李叔他几点下班?”
“晚上十点。”
八妹回答得很快。
显然不是第一天来蹲点了。
刘年看了眼手机。
“还有几个小时。”
“完全来得及!”
八妹还有点犹豫。
“真的能行?”
刘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必须行!”
“走吧!我先陪你去菜市场买点菜!”
“完事儿,咱们搞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