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语冰被铐在秦徵羽身后,看着他为自己浴血奋战的背影,眼泪汹涌而出。她恨自己的任性,恨自己的偏执,若不是她执意走上复仇的绝路,秦徵羽不会陷入这般险境,国安的计划也不会被打乱。
她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枪,用被铐住的手艰难地瞄准,枪声响起,击中一名死士的膝盖。秦徵羽回头,看见她眼底的愧疚与坚定,心中一暖,动作更快,反手锁住一名死士的喉咙,夺过对方的冲锋枪,横扫而出。
暗网死士接连倒地,刀疤见势不妙,掏出腰间的手雷,拉开保险栓,嘶吼道:“既然抓不到活的,那就一起死!”
手雷冒着白烟,朝着两人扔来,闻人语冰脸色煞白,猛地将秦徵羽推开,自己扑上去想要接住手雷。秦徵羽眼疾手快,反手将她拽回怀里,侧身踹出手雷,手雷在实验室的角落爆炸,冲击波将两人震飞,重重摔在地上。
烟尘散去,秦徵羽抱着闻人语冰,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护着她。刀疤趁机冲上来,匕首直刺秦徵羽心口,闻人语冰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撞开秦徵羽,匕首刺入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语冰!”秦徵羽目眦欲裂,怒火焚心,猛地起身,锁喉扣住刀疤的脖子,力道不断收紧,直到刀疤停止挣扎,软倒在地。
实验室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秦徵羽立刻撕开衣服,为闻人语冰包扎伤口,看着她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得浑身颤抖。
“傻不傻……”秦徵羽哑声责备,声音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闻人语冰笑了笑,脸色苍白如纸:“你为我拼命,我也能为你挡刀。徵羽,别再固执了,带着芯片走,我留下来,司徒鉴微不会杀我,他还需要我破解声纹密码。”
秦徵羽知道闻人语冰说的是实话,司徒鉴微还需要她掌控声纹系统,暂时不会伤她性命,可把她留在虎狼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危险。
他解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只留下闻人语冰手腕上的半截,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微型声纹解码器,塞进她的手心:“这是国安特制的解码器,能解开司徒鉴微的所有声纹锁。我把你留在这,是为了让你毁掉方言密室的备用密钥,不是让你送死。”
闻人语冰攥紧解码器,抬头看着他:“你信我?”
“我信你。”秦徵羽点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我信你守得住初心,信你护得住非遗,信你会活着等到我来接你。记住,四十八小时后,岭南古籍馆外汇合,我会带你回家。”
话音落,秦徵羽不再犹豫,转身冲进密道,背影决绝。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闻人语冰的坚守,赌他们能赢下这场与暗网的生死之战。
闻人语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道尽头,攥紧手心的解码器,肩膀的伤口剧痛难忍,可眼底却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擦掉脸上的血迹,整理好衣衫,恢复了冷硬的模样,坐在控制台上,等待着司徒鉴微的到来。
没过多久,司徒鉴微的专车停在实验室外,他身着儒雅的长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走进满目疮痍的实验室,看着闻人语冰肩膀的伤口,故作关切:“语冰,你受伤了?秦徵羽呢?”
“跑了。”闻人语冰语气平淡,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想带我走,我不肯,和他打了一场,让他带着假数据逃了。先生,声纹系统我已经掌控,随时可以启动自毁程序。”
司徒鉴微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却没有拆穿,只是笑着点头:“很好。跟我去方言密室,那里有最终的声纹密钥,只要启动它,华夏非遗的命脉,就尽在我们手中。”
闻人语冰站起身,跟着司徒鉴微走出实验室,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知道,自己踏入的是九死一生的绝地,可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必胜的信念。
而此刻,密道尽头的秦徵羽,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岭南古籍馆,与林栖梧、澹台隐汇合。他将存储芯片交给林栖梧,沉声道:“闻人语冰留在司徒鉴微身边,做我们的暗棋,四十八小时后,方言密室决战,我们必须赢!”
林栖梧看着芯片里的罪证,又看了看秦徵羽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立刻部署总攻计划。
可谁也没有想到,司徒鉴微早已布下死局,方言密室内,不仅有自毁程序,还有数十名人质,全是各地的非遗传承人。他要以这些人的性命,要挟国安妥协,要将华夏文脉,彻底毁于一旦。
决战的钟声,已然敲响,黑暗与光明的终极对决,即将在岭南古籍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