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这特么是“流民”?!

台上的祭酒见状,气得脸色发青。\

他们何时在中山国受过这等轻视?\

其中一名主事者指着刀疤脸怒斥道:\

「愚昧!你们这些粗鄙之徒,只知满足这皮囊之欲!\

弥天大神赐予的是无上的精神富足!\

你们如此亵渎神灵,必遭天谴……」\

「去你娘的天谴!」\

刀疤脸终於听得不耐烦了。\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里那把刚嘬完的,湿乎乎的空豆皮狠狠朝着台上砸了过去。\

「吧唧」一声!\

一坨带着咸湿口水的烂豆皮,精准的糊在了那主事者的眼皮上,汁水四溅。\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唾沫星子都喷到老子的肉上了!\

还敢在这儿咒你爷爷?」\

刀疤脸这一动手,\

周围那些吃饱喝足,正愁冬天没处发泄精力的太行旧部们,\

顿时都一窝蜂的站起来了。\

「兄弟们!中山国来的细作跑咱们地盘撒野来了!」\

「敢咒咱们没好日子过?!揍他丫的!」\

「打死这帮妖人!」\

一时间,群情激愤。\

这群太行旧部本就桀骜,见有人带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抄起手边的锄头、粗木棍和粪叉,\

一拥而上,如群狼般嗷嗷叫着扑向了高台。\

「神明会惩罚你们的……救命啊!」\

「竖子安敢......!」\

「哎哟!别打!别打脸!」\

几个细皮嫩肉的祭酒使者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阵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摔下高台。\

在乱棍交加之下,\

被这群「村民」像赶鸭子一样,\

连打带踹地赶出了村子。\

……\

鼻青脸肿、衣衫破烂的几名弥天教徒,\

在薄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窜了数里地,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这涿郡的刁民……简直是不可理喻!」\

主事者摸着肿起老高的眼眶,气得直哆嗦。\

但他仍是贼心不死。\

中山相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向涿郡渗透。\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还有一大片连绵的营帐。\

住房舍的不信道,住窝棚和帐篷的总会信了吧?\

「走!去那边看看!\

总有些吃不上饭的穷苦人需要神明救赎!」\

几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那片营帐摸了过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片处於拒马河屯田区边缘的营帐,\

正是陈默之前打包送给白雀的那一千多名鲜卑流民的驻地。\

几名弥天教的神棍刚靠近营地外围的马厩,正准备寻找落单的人搭讪。\

突然,几名裹着厚重羊皮袄、身材极其魁梧的鲜卑大汉,\

从风中钻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新屯田聚落里怎麽还有胡人?!!\

「各位壮士……弥天大神赐福於……」\

祭酒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正准备开口忽悠。\

那几名鲜卑大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麽汉话。\

他们只看到几个鬼鬼祟祟、衣衫褴褛的中原人,\

正贼眉鼠眼地靠近他们视若珍宝的马匹和羊群!\

在草原上,偷马是什麽罪名?\

那是比杀人父母还要严重的死罪!\

「#@%¥amp;!」\

为首的鲜卑汉子眼睛一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