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些内心深处,还在反抗、还在挣扎、还在渴望站着活下去的人,他们的意志,才能与这颗种子产生共鸣。他们的不屈,就是能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的土壤。当种子发芽时,他们自己,就能找到拧开那把锁的方法。”
张无忌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中蕴含的宏大构想,却让布莱恩听得心神剧震,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广播功法,只广播希望。
不传授力量,只点燃意志。
这……这是何等的气魄!
“至于那些已经跪下的,那些从心底里就接受了奴役的人,”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的心已经死了,土壤是贫瘠的盐碱地,就算我把种子硬塞进去,也开不出任何花来。所以,你不用担心资敌的问题。”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脚步,朝着那座最高的主峰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每一步踏在山岩上,都发出一声轻微而坚定的回响。
布莱恩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教主那孤高的背影,一步步攀上险峻的山道。
他忽然明白,自己即将见证的,可能不是一场战斗,也不是一次简单的“传功”,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整个世界认知,甚至敢于向神明宣战的宏大仪式。
很快,张无忌登上了主峰之巅。
山顶是一块不算太大的平台,常年被烈风与云雾所笼罩。
他走到平台中央,俯瞰着脚下云海翻腾的光明顶,乃至更远处的广袤大地。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将那团封存了塞拉斯本源神力的能量球,像按下一颗棋子般,决然地按进了脚下坚硬的岩石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团能量球如同没入水面一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山体之内。
下一秒——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用耳朵听见、只能用心灵去感受的轰鸣,从光明顶的地脉深处传来。
整座巨大的山体,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在此刻被唤醒了心跳。
那些被张无忌亲手改造过的地脉,在神力本源的刺激下,被彻底激活!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流光,顺着山岩的纹理,从主峰之巅向下蔓延,如同蛛网般迅速覆盖了整座光明顶。
张无忌盘膝而坐,就在那能量球消失的位置。
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他却稳如山岳。
他对山下的布莱恩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声音借助地脉的震动,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明教弟子的耳中:
“守住这里。在我结束之前,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我。”
布莱恩猛地挺直了脊梁,大声回应:“遵命!”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闻声而来的明教弟子,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眼神坚毅如铁。
而在主峰之巅,张无忌缓缓闭上了双眼。
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苍穹不知何时已风云变色。
厚重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光明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而压抑的漩涡。
云层之中,隐隐有电光闪烁,却没有雷声传下,仿佛整个世界的法则都被这史无前例的举动所惊动,正无声地汇聚于此,冷漠地注视着那个即将开始的、亵渎神权的宏大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