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或者身边的人用,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要覆盖整个大陆……
那就像是用一根针,去给整片大海解毒。常规方法,绝无可能。
他抬起头,迎着希尔薇那双写满忐忑的眼眸,反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希尔薇,你相信一根小小的火柴,能点燃一整片枯黄的森林吗?”
希尔薇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不等她回答,张无忌便主动切断了通讯。
魔法石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光明顶最高的那座、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主峰。
风从山巅吹下,带着高处的寒意,撩动着他的黑发。
身后传来了布莱恩的脚步声,他已经集结好了人手,正准备去提人。
“教主,您刚才说……解决烙印?”布莱恩壮着胆子问道。
他心里实在太好奇了。
神留下的烙印,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这玩意儿也能解决?
“嗯。”张无忌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望着那座主峰,“我要借这座山,开一个覆盖整个大陆的道场。”
布莱恩的嘴巴再次张成了“O”型。
道场?
还覆盖整个大陆?
教主今天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玄乎呢?
张无忌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难得地解释了一句:“我打算以主峰为阵眼,用我刚刚‘借’来的神力做能源。”他扬了扬手中那团还在不安分跳动着的能量球,“然后,将我破解烙印的方法,‘广播’出去。”
广播?
布莱恩歪着头,努力理解这个新词。
是像吟游诗人那样,到处传唱吗?
不对。教主的方法……
布莱恩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亲眼见过教主是如何为铁柱“祛毒”的,那需要将一股极其精纯、极其温暖的能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注入对方体内,再小心翼翼地将那金色的烙印“钓”出来。
整个过程,对能量的控制要求高到了变态的程度,简直就像是在别人大脑里用头发丝穿针引线。
“可是,教主!”布莱恩脸上的神情,从震惊转为了深深的困惑和担忧,“您那种方法……我虽然看不懂,但感觉……感觉需要极高的悟性和对能量的精妙控制。我们……大陆上那些普通的战士,他们根本不可能掌握啊!这……这怎么广播?”
他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而且,就算能广播出去,要怎么保证只有抵抗的人能收到?万一……万一被那些神殿的信徒,或者那些已经投降的领主给学了去,用来对付我们,那不是……”
“问得好。”张无忌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没白当这个护卫队长。”
他将手中的能量球抛了抛,感受着那股源自神界的秩序之力,平静地解释道:
“我要广播的,不是一套复杂的功法,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那没用,就像你说的,他们学不会。”
“我要广播的,是一颗‘种子’。”
“种子?”布莱恩彻底蒙了。
“对,一颗属于‘不屈’意志的种子。”张无忌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大陆各处那些正在挣扎、正在痛苦的灵魂,“神之烙印,是一把从外面扣上的锁,它强大、冰冷、不讲道理。但任何锁,都必须有锁芯。而这颗种子,就是一把发自内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