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逆转。
这四个字,如同来自神明的最终判决,让布莱恩等人瞬间如坠冰窟,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绝望。
然而,张无忌对塞拉斯的嘲讽和宣判,置若罔闻。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铁柱身上。
塞拉斯那副看好戏的嘴脸很讨厌,但现在没工夫搭理他。
张无忌的注意力,完全被铁柱体内那股正在肆虐的“神力”所吸引。
在他的感知中,那就像一股被强行灌入水管的岩浆,野蛮地冲刷、改造着铁柱的身体和精神。
而那个金色烙印,就是这股岩浆的“总阀门”,正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改写意志的法则之力。
他一步上前,无视了那股能将布莱恩等人弹开的灼热神力。
那股力量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便如同溪流撞上万仞高山,连让他衣角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铁柱不断颤抖的肩膀上。
一股绵密、柔和却又坚韧无比的内力,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暖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铁柱体内。
这股内力并非去硬撼那股狂暴的神力,而是像最灵巧的牧羊人,精准地绕开那些“岩浆”的正面冲击,直接渗透到铁柱即将崩溃的精神核心,为他那如风中残烛般的自我意志,筑起了一道小小的、却无比坚固的堤坝。
“呃……”
铁柱喉咙里的嘶吼声一顿,剧烈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平缓了些许。
他那即将彻底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了一瞬,艰难地看向张无忌,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张无忌看懂了。
那是求救,是信赖,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托付的眼神。
张无忌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焦急、无助、甚至开始绝望的弟子们,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仿佛一记重锤,敲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都看好了。”
“世上没有不可逆转的力量,只有不够强大的意志和不够高明的方法。”
他的目光转向铁柱额头上那个愈发刺眼的金色烙印,眼神锐利如刀。
“这不是恩赐,是毒。”
“是毒,就能祛!”
话音落下,他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一排用布包裹着的、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些银针,正是他前些日子闲暇时,用缴获的那些“弑神长枪”碎片,以九阳真气为火,强行熔炼打磨而成。
针身闪烁着冰冷的银光,却隐隐透出一股专门针对法则之力的锋锐气息。
此刻,随着张无忌内力的催动,每一根银针的针尖上,都亮起了一点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下一刻,他动了。
他的手指快如闪电,捏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看也不看,便朝着铁柱身上一处看似寻常的肌肉扎去!
“嗤!”
一声轻响。
那根足以洞穿钢板的银针,在接触到铁柱体表那层神力护罩时,竟发出了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速度骤然一缓。
那股神圣能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疯狂地抵抗着外物的侵入。
“哼。”
张无忌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他手腕一抖,一股螺旋暗劲自指尖吐出。
“武当截手”,讲究的便是截断敌之劲力,拿捏其破绽。
此刻用在施针上,更是精妙入微。
那枚银针仿佛活了过来,针尖高速旋转,如同一枚无坚不摧的微型钻头,瞬间便撕裂了神力防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预定位置。
没有鲜血流出。
银针刺入之后,针尾兀自嗡嗡作响,仿佛在与体内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激烈对抗。
塞拉斯在半空中看得眼皮一跳。
他在干什么?
针灸?
凡人世界里那种可笑的、用来治疗伤风感冒的把戏?
想用这种东西来对抗神之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