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我吼一声，便是太阳

张无忌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瞬间便立于广场正中。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天地的某个节点上，周遭嘈杂的人声、混乱的脚步，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的背景板，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干扰。

他来了。

那些被感染的“行尸”们，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迟缓而又坚定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了他身上。

没有嘶吼，没有扑击。

他们只是走着，用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如同一堵正在缓缓合拢的、由绝望和麻木构成的灰色墙壁，向着张无忌围拢过来。

布莱恩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他虽然不知道教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本能告诉他，一旦那些“怪物”靠近教主十步之内，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冲上去砍出一条路来。

“堵住耳朵！闭上眼睛！”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广场上那些还算清醒的人们咆哮着，执行着教主最后的命令。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出于对张无忌近乎盲目的信任，大部分人都立刻照做。

他们或用手捂住耳朵，或撕下布条塞紧，然后紧紧闭上了双眼。

只有小雅，这个能看到“真相”的女孩，因为太过担忧，只是捂住了耳朵，却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地窥视着广场中央那个孤高的背影。

张无忌环视着越逼越近的灰色人潮，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被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劣质人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股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对整个世界都失去兴趣的死气。

他能“看”到，在那片凡人无法感知的维度里，笼罩在光明顶上空的巨大阴影，正因为这场“盛宴”而愉悦地蠕动着。

它像一个贪婪的饕餮，正准备享用这一餐由数百个破碎灵魂烹制而成的大餐。

而在他面前，那个穿着斗篷的、阴影之神的“牧师”化身，正隐藏在人潮之后，嘴角勾起一丝无声的、充满恶意的讥笑。

用蛮力？只会伤害这些可怜的躯壳。

用净化能量？

只能暂时驱散他们体表的死气，却无法填补他们灵魂中被剜走的空洞。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针对“人心”的，无解的阳谋。

张无忌缓缓闭上了双眼。

但他没有再去看那个阴影之神，也没有去理会那个隐藏的化身。

这些，都只是症状，不是病根。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丹田之内，那片由九阳真气与“抹除”之力共同构成的、一半炽金一半漆黑的诡异太极气海，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轮转。

他没有将力量积蓄于拳掌，准备打出一记惊天动地的招式。

恰恰相反，他将那浩瀚如海的九阳真气，通过太极图的轮转，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极致的提纯、压缩与转化。

他要做的，不是释放能量。

而是——改变概念。

就像将铁矿石炼成钢，再将钢打造成最锋利的刀。

他要将九阳真气中那“光明”、“炽热”、“存在”、“阳刚”的属性，从磅礴的能量形态中，抽丝剥茧般地提炼出来，再将这些纯粹到极致的正面“概念”，压缩、凝聚，最终转化成一种全新的、能够直接干涉精神与规则层面的——音频振动。

这操作的难度，比手搓***的难度系数还要高上亿万倍。

这需要对自身力量入微到极点的掌控力，以及对天地法则超乎想象的理解。

换做之前的张无忌，或许能想到，但绝对做不到。

可现在，在经历了那场“有”与“无”的生死对撞之后，他做得到。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广场上原本因为恐慌和压抑而显得冰冷的空气，温度开始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急剧攀升。

那些围拢过来的“行尸”，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一瞬，他们空洞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的不适感。

远处偷偷观望的小雅，震惊地看到，广场中央的师父，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如同太阳核心般的金色光晕。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无比温暖，仿佛能穿透骨髓，照亮灵魂最深处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