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当年为了求长生,被那些方士骗得团团转。”
始皇帝的眼神变得深沉,带着一丝自嘲和告诫。
“他们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三神山,什么不死药,结果呢?”
“都是假的!”
“子池,你要记住,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还年轻,分不清人心险恶,切勿被那些巧言令色的小人给利用了!”
看着始皇帝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子池心里顿时乐了。
他知道,自己这位大父是真怕了。
“大父,您想到哪里去了?”
子池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指了指那张巨大的地图。
“这玩意儿,就是我闲着无聊画着玩的,当个消遣。”
“您刚才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懂。”
子池收回手,笑嘻嘻地看着始皇帝。
“再说了,这地图上的地方,它又不会长腿跑了,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听到这话,始皇帝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回到软榻上。
“你这小子,真是要吓死朕!”
始皇帝没好气地瞪了子池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图画得是真不错。”
“比朕手底下那些舆图官画的,清楚多了!”
“这山川,这河流,这郡县划分,一目了然!”
始皇帝越看越是心喜。
他发现,子池不仅画出了整个天下的轮廓,就连大秦本土也标注得异常清晰。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是真的把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刻在了心里!
“光看着可没用。”
子池顺着他的话头,凑了过去。
他指着地图上,刚刚并入大秦版图的匈奴和东胡故地。
“大父,您看,咱们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大片疆土,当务之急,是要把路给修过去!”
“只有路通了,咱们的粮草、兵马才能源源不断地送过去,戍边的将士们才能站稳脚跟。”
“这样,才算是把这片土地,真正攥在了咱们自己手里!”
子池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始皇帝的心坎里。
他戎马一生,太清楚交通和后勤对于巩固疆土的重要性了。
“没错!”
始皇帝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
“子池言之有理!”
“传朕旨意,立刻让少府和将作监拿出章程来,朕要以最快的速度,将驰道修到阴山脚下!”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北方疆域,一时间感慨万千。
“一年……”
“仅仅一年之内,连灭匈奴、东胡两国。”
“我大秦的疆域,向北拓展了何止千里!”
始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真的,直到现在,朕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这才哪到哪儿啊。”
子池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大父,以后让您觉得在做梦的时候,多着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推半扶地把始皇帝从地图前拉开,按回到书案后面。
“行了行了,梦做完了,该干活了。”
子池指了指书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您看看,这些奏折都快堆成山了。”
“您再不批,那些等着您示下的大臣们,怕不是要在家里急得上吊了。”
始皇帝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居然敢管起自己来的乖孙,又好气又好笑。
“好你个小兔崽子!”
“现在胆子肥了,都敢管到朕的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