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光打章鲜的时候还是收着力气的,他怕把食堂的勺子给打坏了。
可是苏飞光挤兑人的话,是半点都没有留有余地,说的章鲜脸色惨白。
旁边的同事们听到之后,也深以为然。
“呀,章鲜同志,你没来之前,食堂里还时不时的弄点肉呢。
你来了这几个月,我们基本上都没有开过荤。
现在你下去了,我们食堂又有肉了。”
“对呀,你别光顾着往刘副厂长头上扣帽子,你先讲讲清楚,你来的这几个月,这肉都去哪了?”
“好呀!章鲜同志,你也太坏了吧!你是不是把集体的东西全搬到你家里去了,怪不得人家堵到你家里去骂。”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态度比刚才还激进。
如果说刚才他们觉得章鲜这人有点过分,举报同事,让他们集体跟着领导开批判会。
那么现在苏飞光的这番话,是彻底地捅了大家的肺管子了。
这个年代吃都吃不饱,苏飞光这番话明显是章鲜自己把他们的食物给吃了,这谁愿意?
很快,这些同志们都情绪激昂了起来,章鲜再开口解释的时候,完全没人听他说话了。
所以最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愣是拉着章鲜去了厂长办公室。
吴俊磊看到章鲜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时候,颇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雄赳赳气昂昂的赵科伟。
赵科伟貌似是宣传科的小领导吧?
这和章鲜有什么关系呢?
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咋就凑在了一起?
还有后面的这群人是咋回事?
这怎么食堂的管事都来了?
吴俊磊有些好奇,最终还是顺应了群众的话,去了隔壁的大会议室。
这一群人挤进来,乌泱泱的。
你说说,我说说,很快吴俊磊就弄明白到底是咋一回事。
所以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吴俊磊的脸色都垮了下来,转头阴狠的看向了章鲜。
吴俊磊:“章鲜,到底想干什么?这采购员你还想不想干了?你要是不想干,你就给我滚蛋!
这机械厂不是你的一言堂,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跑去找刘学义是做什么?”
之前章鲜还是采购科领导的时候,吴俊磊可没有这样骂过他。
但此刻这正义凛然的样子,劈头盖脸的训斥下来,章鲜的身子都忍不住晃了晃。
章鲜:“我没有,厂长,他们在往我身上扣死帽子。”
赵科伟冷哼:“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什么叫往你身上扣屎帽子?
是你一开口就往人家刘副厂长身上扣帽子吧?
好好的吃过饭之后,你不回你的采购科,你去堵刘学义。
怎么?你觉得刘同志的脾气好,所以就逮着一个人欺负吗?”
苏飞光:“对呀,厂长,你千万不要听章鲜的话,你先让他说说他自己的问题。
我们集体不允许要这样的老鼠屎,章鲜同志身为采购科的一员,不想着为工人同志们谋福利。
反而想着去难为为厂里谋福利的好同志,简直是十恶不赦。”
此刻已经有人将苏飞光刚才质疑章鲜的话,再次复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