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 劫狱夜

刑侦:别信你自己 阿潘的稼穑

05:55,爆炸。

不是她安排的。

爆炸来自桥上,一辆油罐车侧翻,火球吞没了第三辆囚车——那辆本该坐着林骁。

沈鸢爬出暗舱,看见河面漂着橙色碎片,像撕烂的南瓜灯。

"计划B,"耳机里顾淼的声音冷静如手术刀,"萧凛叛变,眉先生的残党提前行动。"

"林骁在哪?"

"第一辆囚车,已偏离路线,GPS显示正往机场高速。"

沈鸢跳进河里,冰水刺穿皮肤,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游向对岸。

孕肚像铅球,每划一次臂都要对抗浮力与重力的撕扯。

06:23,她爬上一辆路过的垃圾车,藏在压缩舱后面。

06:41,垃圾车经过机场高速入口,她看见第一辆囚车翻在绿化带里,车门洞开,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有血迹,拖拽痕迹,以及一行用血写的字:

"断指村见。"

字迹是林骁的,笔画颤抖,最后一竖拖得很长,像根断指。

四、07:00断指村村口

沈鸢用最后力气敲响村长家的门。

门开,林骁站在晨光里,穿着村民的粗布衣裳,左脸伤疤结痂,右手缺指处缠着草药。

"你来了,"他说,"比预计晚23分钟。"

"预计?"沈鸢瘫坐在门槛上,"你预计我会来?"

"我预计你会活,"林骁蹲下身,检查她的脉搏和瞳孔,"孩子呢?"

"在动,"沈鸢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感觉到了吗?他在踢你。"

林骁的手僵住。

胎动像小鱼,隔着肚皮顶他的掌心,一下,两下,三下。

"他认得你,"沈鸢说,"B超显示,他的听觉神经在24周就发育完全,我每天都在给他放你的录音。"

"什么录音?"

"你三年前假叛变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条语音,"沈鸢闭上眼睛,"''阿鸢,如果我回不来,就把我忘了。''"

林骁的喉结滚动。

"我没忘,"沈鸢说,"所以我来了。"

村长家的土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穿着迷彩服,端着制式步枪,枪口缠着***。

"眉先生的残党,"林骁把沈鸢拉进屋内,"他们跟踪你。"

"不,"沈鸢摇头,"他们跟踪的是这个。"

她从内衣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5毫升淡黄色液体——胎儿的羊水样本,含有"天使骨"抗体。

"眉先生死了,但他的云端意识需要实体宿主,"沈鸢说,"最适合的载体,就是携带抗体的胚胎干细胞。"

"他们要抢孩子?"

"他们要抢的是胎盘,"沈鸢苦笑,"分娩时的胎盘,富含间充质干细胞,可以培养一整支''天使骨''免疫军团。"

枪声响了。

第一颗子弹打穿土墙,擦过沈鸢的耳廓,血溅在林骁脸上。

五、08:15断指村后山罂粟田

林骁背着沈鸢狂奔,身后是密集的枪声和狗吠。

罂粟田还没到花期,绿叶如浪,藏不住人,却能混淆红外热成像。

"为什么回这里?"沈鸢趴在他背上,血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领。

"因为这里全是断指,"林骁说,"没有指纹,没有身份,没有记录——眉先生的云端意识渗透不了空白。"

他跑到田中央,用脚踢开一块石板,露出向下的阶梯。

"三年前,我假叛变时挖的,"他背着她走下去,"本来打算用来藏毒品,现在用来藏你。"

地下室有10平米,堆着罐头、净水片和一台老式发报机。

林骁把沈鸢放在行军床上,撕开她的裤腿——子弹擦伤,没伤到动脉,但失血不少。

"你需要输血,"他说,"我是O型,万能供体。"

"不行,"沈鸢按住他卷袖子的手,"你体内还有''天使骨''残留,血液里可能有神经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