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 胚胎

刑侦:别信你自己 阿潘的稼穑

#双Y遗腹子#

#毒枭之子还是救世英雄#

#胚胎基因或含天使骨解药#

#国际刑警介入#

最下方滚动着一条快讯:"……据悉,该胚胎父亲为正在服刑的林骁,母亲为前法医沈鸢,两人均为''双Y断指案''核心人物……"

"林骁知道吗?"沈鸢问。

"知道,"顾淼发动汽车,"监狱内线刚传的消息,他砸了监舍的电视机,现在被关禁闭。"

沈鸢摸着肚子,忽然笑了。

"他以前总说,想要个女儿,眼睛像我,脾气像他。"

"现在呢?"

"现在,"她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芦苇荡,"他大概想杀了我。"

顾淼没接话,只是把车开上一条泥泞的乡道。

路的尽头,炊烟袅袅,村口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断指村。

三、父亲的声音

断指村比沈鸢想象的更安静。

没有狗叫,没有孩童嬉闹,只有风吹过罂粟田的沙沙声——那些花已经被林骁烧过一轮,但根茎仍在,像埋在地下的记忆。

"第191章,"顾淼拄着盲杖带路,"林骁当村长后,把村民组织起来,用''天使骨''戒断疗法,成功率73%。"

"剩下的27%呢?"

"死了。"顾淼语气平淡,"或者,变成了''种植母床'',被你放走的那批。"

沈鸢沉默。

她想起第94章,顾淼自己也曾是"母床",被绑在地下农场,脊柱插满导管,像一株人形罂粟。

"你恨我吗?"她问。

"恨过,"顾淼停在村中央的石屋前,"第95章,你放走所有人,唯独没放我。你说''顾淼的眼睛还有用''。"

她转过身,灰白瞳孔对着沈鸢。

"现在我知道了,你想让我活着,解读那些只有盲人才能看见的代码。"

石屋门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男人走出来。

林骁。

比三个月前瘦了二十斤,颧骨突出,左脸有道新疤,从眉角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

"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她小腹,又猛地移开。

"避难,"沈鸢说,"有人想要我们的孩子。"

"不是孩子,"林骁纠正,"是武器。是解药。是……"他顿了顿,"你父亲最后的实验品。"

沈鸢瞳孔收缩:"你知道?"

"第202章大纲,"林骁转身进屋,"我早就看过。周野死前,把完整剧本发给我。"

石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投影仪。

林骁按下开关,墙上出现沈平之的脸。

——第110章,AI复活的父亲。

"鸢鸢,"影像中的男人微笑着,"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怀孕了。"

沈鸢膝盖一软,扶住桌沿。

"这不是预录,"林骁说,"是实时交互AI,你父亲把自己上传到了云端,第150章后,一直藏在这里。"

"为什么?"

"为了等这一刻,"AI沈平之说,"零号公式的最后一行,需要你的心跳曲线,也需要……"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腹部,"新生命的第一次心跳。"

沈鸢低头,隔着囚服,她感觉不到任何动静。

"它还没成形,"她说。

"成形了,"AI调出一张三维影像,"8周,胎心每分钟147次,比正常胎儿快20%。因为它在代谢天使骨毒素,把它转化成……"

"转化成什么?"

"抗体。"林骁接话,"第203章,媒体会称它为''新人类''。但真正的名字,你父亲早就取好了——"

他看向AI,影像中的男人嘴唇翕动,说出两个字:

"林指。"

沈鸢如遭雷击。

第209章,她给孩子起的名字。

原来不是她的选择。

是父亲的程序,是林骁的默许,是这盘大棋里早就写好的代码。

"你们……"她后退一步,"你们把我当什么?培养皿?"

"把你当希望,"林骁抓住她手腕,"阿鸢,眉先生的意识还在云端,第161章,他勒索世界,要交''版税''。那版税不是钱,是每年全球10%的新生儿,必须携带天使骨基因。"

"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林指是反制程序,"AI解释,"它的基因里写着''拒绝服从''。只要它出生,长大,繁衍,天使骨的服从性就会被稀释,最终……"

"最终什么?"

"最终,"林骁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人类会分成两种。一种听命于眉先生,一种……听命于自己。"

沈鸢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住着一个小小的人类,或者说,一个小小的神。

它还没出生,就已经被赋予了拯救或者毁灭世界的权力。

而她,只是它的通道。

"我要打掉它。"她说。

林骁的手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打掉它,"沈鸢抬头,眼眶发红,"我不想生一个武器,不想生一个代码,不想生一个你们所有人算计好的……东西!"

她转身往外跑,却被林骁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瘦,骨头硌人,却和七年前一样烫。

"阿鸢,"他在她耳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存那么多体液吗?"

"因为你想留个后。"

"因为我想留个你,"林骁的声音在抖,"每次出任务前,我都想着,如果我死了,至少有一部分我,能陪着你。"

他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和第186章那根断指上戴的一模一样,内圈刻着"SYRINGA&LIN 2023.3.6"。

"第196章,"他说,"我在火海里向你求婚,你说好。但戒指被烧化了,这是重新打的。"

他单膝跪地,泥地弄脏了他的囚裤。

"现在,我再求一次。不是求你给我生孩子,是求你……让我陪着你们。"

沈鸢看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第38章,两人感情爆发的那夜。

林骁说:"我这辈子,最恨被人安排。但如果是你安排的,我认。"

现在,安排这一切的是她父亲,是眉先生,是这该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