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爆裂水晶。系统商城限量出售的消耗型武器。扔出去之后遇到剧烈撞击会爆炸,威力相当于3级火球术。一颗五百积分。”姜晚的声音很平静,“我买了三颗。本来是打算留给西境联盟总部危急的时候用的。现在给你。”
陆承洲握着那三颗深紫色的水晶球,手心能感觉到球体内部那种微微震动的能量。
“为什么?”
“因为你是盟友。”姜晚笑了一下,“而且你答应过我要活着。这三颗爆裂水晶,就是你的保命底牌。”
陆承洲把三颗水晶球收进了腰间的皮袋里。
“如果血狼联盟的指挥官亲自动手,他会攻击哪里?”
“核心水晶。”姜晚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一个领地的心脏。摧毁了核心水晶,领地就没了。所有人都会变成流浪者。他不会浪费时间去杀人,他的目标一定是核心水晶。”
陆承洲转头看向小屋。
核心水晶还在那里,淡蓝色的光芒透过小屋的裂缝漏出来,映在灰黑色的石墙上,像一盏永远不灭的灯。
“明天,我会守在小屋外面。”陆承洲说。
姜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你挡不住他的。指挥官等级至少LV5,你才LV3。两个等级的差距,不是靠勇气能弥补的。”
“我不需要挡住他。我只需要拖住他。”陆承洲拍了拍腰间的皮袋,“拖到你把预备队调回来,或者拖到戈隆从侧翼赶到。”
“拖多久?”
“十秒。”
姜晚不说话了。
十秒。听起来很短,但在LV5的战斗单位面前,十秒足够杀死一个LV3的人五六次。
但她没有劝他。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不是因为有把握,而是因为没有别人。
“把你的剑给我。”姜晚忽然说。
陆承洲把腰间的铁剑解下来递给她。
姜晚站起来,拔出自己的细剑,在铁剑的剑身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把细剑叫‘银线’。我爸给我打的。用的是高碳钢,淬火的时候加了钨粉。剑刃的硬度是普通铁剑的三倍。”她把细剑插回剑鞘,把铁剑还给他,“你的剑太差了。用我的。”
“那你用什么?”
“我还有备用的。”
陆承洲知道她在说谎。
她只有这一把细剑。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她就只带着这一把剑。
剑鞘上的纹路他都已经能闭着眼睛画出来了。
但他还是接过了银线。
因为他知道,拒绝她,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
“谢谢。”
“不用谢。活着就行。”
姜晚站起来,沿着箭塔的楼梯走下去。走了几级台阶,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别死了。”
“你也是。”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陆承洲一个人坐在箭塔顶上,手里握着银线的剑柄。
剑柄上还残留着她手掌的温度,很凉,但那种凉意让人清醒。
暗紫色的穹顶上,星点光斑正在缓慢地向西移动。
夜还很长。
但他不打算睡了。
......
第四十二天,天亮得很慢。
暗紫色的穹顶上那些星点光斑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移动得比平时慢了许多。天色从深紫变成浅紫,再变成灰白,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陆承洲坐在强化箭塔顶上,一整夜没合眼。银线横放在膝盖上,剑刃反射着水晶球淡蓝色的光芒,像一条凝固的溪流。
他把昨天姜晚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指挥官在消耗他们的底牌。
地道突击消耗了预备队的体力和箭塔的预警时间。塔盾阵消耗了石脂油和充能水晶。每一次进攻都不是为了决胜,而是为了逼他们用掉一张底牌。
现在石脂油只剩二十斤不到,充能水晶的储备还剩四颗,预备队的伤亡虽然不大但体能耗损严重——战士们从昨天凌晨到现在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而指挥官手里还握着二十多个亲卫骑兵,以及他自己。
姜晚说得对,他一定会亲自动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他等得起,陆承洲等不起。
“你在上面待了一夜?”
孟平的声音从塔下传来。他拄着木杖站在箭塔底部,仰着头看着陆承洲,眼窝比昨天更深了,但精神还不错。
“睡不着。”陆承洲从塔顶下来,把银线插回剑鞘,“感应水晶有什么动静吗?”
“一夜安静。血狼联盟那边没有新的地道活动,正面也没有调动。”孟平走到感应水晶的指示盘前,手指在盘面上点了几个位置,“但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的营地篝火又少了三分之一。昨天晚上有将近二十堆篝火,今天早上只剩十三堆。”
“意味着什么?”
“两种可能。要么是兵力又减少了——不是战损,是主动撤离了一部分。要么是他们在节约燃料,准备持久战。”孟平顿了顿,“我更倾向于前一种。因为节约燃料不需要减少篝火堆数,只需要把火烧小一点就行。减少篝火堆数意味着营帐少了,住的人少了。”
撤离了一部分兵力。
这听起来是好消息——敌人的数量在减少。但陆承洲不觉得指挥官会这么好心。他在战场上耗掉了两百多人,然后主动撤离一部分兵力?
不合逻辑。
除非撤走的不是战斗单位,而是后勤单位。或者——撤走的是伤员,留下的是精锐。
“望远镜给我。”陆承洲说。
孟平把望远镜递给他。陆承洲爬到箭塔顶层,把镜头对准南边血狼联盟的营地。
五公里的距离在望远镜里被拉得很近。他能看到营地的布局——整齐的帐篷、巡逻的哨兵、几辆停在营地中央的辎重车。帐篷的数量确实比昨天少了一些,但不是少了三分之一,而是少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