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州城。
“你说什么?灵慧县主买走了松州城所有的煤矿?”谷中旬捏着手里的折子满脸不可置信。
朝廷虽然不管煤矿的主人是谁,但冶铁的主要燃料是煤,西南省地理位置特殊,大规模交易谷中旬特意叮嘱过要留心。
身为松州知府的谷高远点点头。
“来人是灵慧县主身边的护卫,之前在家里见过,听说他们还买了其他地方的煤矿。”
谷中旬提着的心放下来,皱眉不解。
“她买这么多煤矿干什么?这东西也赚不了多少银子。”
除了做生意谷中旬想不到别的。
谷高远踮起脚,“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谷中旬摇头将手里的折子递给他。
“再等几天,青峡县县令赵进民正在来松州城的路上,等他到了一起过去。”
谷高远打开折子,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是安阳府的学子。”宋家就是从安阳府出来的。
谷中旬轻点下巴,神情略带一丝感慨。
“今年的新科进士,名次还不低,可惜了。”
谷高远默默将折子合上。
此人肯定得罪了人,否则不会这么倒霉。
没有家世背景和靠山,被派到西南的官员几乎不可能调走,自家老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尽管他如今身居高位,整个西南没人比他官位大,可对于年轻时没调到京城的渴望,还是有一丝余恨的。
赵进民来得很快,十天后就到了松州城。
谷中旬盯着他眼底的期待,提起心气拍了拍赵进民的肩膀。
“到了青峡县好好干,那里比起半年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宋知府是个干实事的,你们又是老乡,他肯定会对你多加照顾。”
赵进民笑着拱手作揖。
“不仅是同乡,宋大人在安阳府高中案首时下官和他同一届,后来还是同窗。”
谷中旬诧异地挑起眉头。
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这么亲密,还以为不认识、只是同乡。
“那还真是有缘,过了这么多年又聚到了一起。”
就是差距有点大,一个是从五品知府,一个是小小七品县令。
……
被派往西南各处购买煤矿的人很快就回到了绥宁城。
大大小小的煤矿一共有一百七十二个,转让文书叠起来比桌面都高。
宋今昭:“边挖边修,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多开采,这个冬天我要大干一场。”
虽然开在京城、安阳府和绥宁城的商铺每天都在赚钱,可宋今昭花出去的钱也不少。
要想干大事,没有几千万两的现银怎么行,招兵买马哪个不需要钱。
宋启明兴致勃勃地拿着调令走进来。
“阿姐,青峡县县令终于要来了,是赵进民,他考中进士了。”
宋今昭仰头回想。
“是那个没上几天学就回去守孝的同窗?”
宋启明微微颔首。
“他祖上四代都是工匠,当年还想拜访阿姐,可惜家中突发变故,不仅没见上还耽误了三年。”
宋今昭挑眉,“被派到青峡县,他这次考得很差?”
宋启明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榜上二甲第十三名,这个名次就算不能留在京城,江南水榭那种好地方也是随便挑,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