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城十里外的河道旁,施思勉一脸无奈地说道:“永宁河是碎玉川的分支,水流本就不大,建了水车后旱季勉强能供应周围的田地,可再远些就不够了。”
“府衙开垦的荒地距此有十里远,近日挑水频繁引得百姓怨声载道,等到旱季怕是会挑不上水。”
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水清是真,水浅也是真。
宋今昭环顾四周,不远处有百姓在看,脸上有害怕和担忧。
真到了旱季,官府肯定不能和百姓争水。
眺望一个个从干渠末端接水挑走的劳役,脚步沉重步伐缓慢,很明显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
得想其他办法。
宋今昭向施思勉确认:“府衙里有水井,内外城也有,为何不在这里挖井取水?”
出城后她就没看见过水井,既然不挖,想必应该是有原因的。
施思勉下巴点到胸口好似有千斤重。
“县主有所不知,绥宁府很多地方的土层都很浅,土下面的岩石就像山一样凿不穿。”
“绥宁府和另外四县所处的位置地面较低,土层相对较深,加上地下水顺着岩石缝隙流到低处,所以才能打出水。就拿绥宁城来说,从内城到外城,水深从深到浅,越过外城墙后,挖出来的水井也是干井,根本储不了水。”
回到正在开荒的田地,宋今昭朝施思勉说道:“你先去忙,我随便看看。”
施思勉笑着招来刘虎成,“刘班头祖上七代都是绥宁人,县主有什么事尽管问他。”
宋今昭沿着正在开垦的荒地边缘走,发现西边的土质相对松软一点、看起来肥力也高些。
她挺起腰板观察周围,指着西边的荒地询问刘虎成,“那边是不是也要开荒?”
刘虎成踮起脚尖朝远处眺望,接着伸手指向远处点了个位置。
“要开,一直到老干沟那边为止。”
宋今昭眉峰上端微微扬起,“老干沟是已经干了的沟渠吗?”
刘虎成:“是已经干枯的河道,不过它已经干了很多年,现在浅的像沟一样。”
宋今昭来了兴趣,抬脚朝刘虎成手指的方向走过去。
确实是一条沟,很浅大概几米深。
“它是什么时候干的?”
刘虎成挠头说道:“小人出生的时候它就是干的,具体什么时候小人也不知道。”
宋今昭望着干涸的沟渠陷入了沉思。
靠近水源的地方土质相对较好,但周围的土质也仅仅比其他地方好一点点,说明时间不是一般的久,最起码百年起步。
永宁河有水,这条河却干了,一定是上游水源出现了问题。
她拿起望远镜顺着河道往上,隐约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群山耸立。
刘虎成见宋今昭把两个长筒罩在眼睛上,心里有些不解。
他眯眯眼睛想到了解释。
估计是嫌阳光太刺眼所以要把眼睛遮住,否则看不见。
放下望远镜,宋今昭问刘虎成:“前面的山距离这里多远?”
刘虎成看一眼回答:“那是碎玉山,距离这里大概三百里。”
宋今昭反问:“碎玉川是不是在那边?”
刘虎成微微颔首:“碎玉山里面的河都叫碎玉川,绥宁城大部分河道水也都是从碎玉川流下来的,还有小溪也是。”